"操，今儿个又是个 $#%# 难搞的晚上。"阿哲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蹲在六楼的窗边，往下瞅着下面街道的动静。天色擦黑，但灰蒙蒙的，像被什么脏东西给糊了一样。手电的光柱在楼道里晃了晃，正好打在他手上那把半截撬棍上，岁数不小，边角都秃噜了，但关键时刻，它比啥都管用。

楼下"咔咔"一顿响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啃东西。不是那种猫抓板的声音，硬邦邦的，带着一种生撕裂肉的暴力感。阿哲皱了皱眉，没动。这附近已经死过好几个倒霉蛋了，全都是被这种声音给吸引过去的。他手下那几个兄弟老王、小李，都是以老实巴交著称的，说啥也得有个照应不是？

"阿哲，还在呢？"背后传来老王有点发颤的声音，"楼下……那动静……"

阿哲没回头，"什么动静，风刮的？怕是条野狗。"

可老王坚持说不对。这小子胆子小，平时就爱添油加醋。阿哲本来不信，可手电光又扫了下窗外，这次清清楚楚看见几个黑影在街角那堆瓦砾里扑腾。不是狗，那影子……太大了，腿粗壮得像根大棍子，还带着一种肉感。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撬棍往怀里搂了搂。

"老王，你自己看着点，别自己吓自己。"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。

"不是……我真是看见了！"这次连小李都出来了，脸色发白，"好几个……好几个那么大的家伙，在……在啃一个骑共享单车的！"

这下阿哲不信了。他翻身跳下窗，抓起老王手里的备用手电——这玩意儿功率小，但关键时刻还能凑合。"走，去看看！"

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忽明忽灭。阿哲第一个冲出去，老王小李在后面踉踉跄跄跟着。一路上能听见远处传来"呜呜"的怪笑声，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调调，靠近了反而什么也听不见了，只有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撕咬声。

街道上只剩下残垣断壁。刚才还停着几辆汽车的空位，现在黑乎乎一片，地上粘糊糊的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液体。最刺眼的是街角那堆瓦砾，小李当时吓傻了，蹲在那里哭。阿哲强忍着心悸，举着手电往前走了几步。

不看还好，一看差点没当场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