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更大了，像是有人拿着水瓢在往他屋顶泼水。林凡坐在冰冷的茅草地上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干饼子，饼子边缘都硬得能当刀使了。他一边骂，一边吧唧吧唧嚼着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“操！王铁锤那老小子，说他家祖坟冒青烟了，就要来‘拜访’我老林家祖坟……” 林凡把饼子塞进嘴里，囫囵吞咽下去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“他娘的，明明是他家祖坟招惹我，怎么就成我老林家惹他了呢？真是倒霉催的！”

屋外，雨声噼里啪啦砸在茅草屋顶，溅起的水花顺着破败的墙根往下淌。林凡往地上一缩，抱着膝盖，浑身都湿透了。他讨厌雨，尤其是这种见鬼的暴雨，不仅把人冻得透心凉，还让那些豺狼虎豹觉得他这破茅草屋是个合适的歇脚点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林凡就听到外边有猫叫。不是一两声，是好几声，像是好几只野猫凑一块儿嚎丧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变白。他猛地竖起耳朵，屏住呼吸，想听出是哪个方向来的动静。

雨太大，掩盖了脚步声。但林凡还是勉强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沙沙声，从东边的树林那边传过来。那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雨夜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这帮畜生……” 林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。他死死盯着屋外漆黑的暴雨夜，一股血气往头上涌。他手里只有一根磨得尖尖的木棍，那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
“妈的，来了就来了，谁怕谁？” 林凡冷哼一声，猛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抄起手边最粗的一根柴火，紧紧攥在手里。他不是英雄，他只是个想活下去的穷小子。王铁锤那老小子，带着他家那几个狗儿子，就是想把他一家老小都给弄死。

噗通！

一声闷响，林凡藏在柴火下的脚被踩到了。那人动作很轻，但林凡还是感觉到了。他猛地扭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住自己身后的黑暗。

那地方太暗了，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，在黑暗中像两盏鬼火。

“谁？” 林凡压低声音，喉咙干涩得像撒了盐，“王铁锤那老小子？”

“是我。” 黑暗中的声音低沉而冰冷，像是结了冰的井水，“今天，我要 your life 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