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缩在破茅草屋里，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雨都下三天了，他都得照常去老槐树下背那块破石头。那石头沉得要命，磨得溜光水滑的，看着像块玉，其实硬得跟铁似的。村里那些老东西，就知道让他干这种累活，自己却坐在热炕头上喝茶。

"林凡！别磨蹭了！" 憨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是个村里的半大小子，名叫王虎。这家伙仗着力气大，平时仗着几个哥哥，经常欺负林凡。此刻他歪着脑袋，一脸得意地看着林凡慢吞吞地系扁带。

林凡没吭声，背起那块比他还高的石头，一步一挪地往外走。雨水顺着茅草屋的檐角滴下来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路上碰到几个妇道人家，都掩着嘴笑，指指点点。他头都快埋进肩膀里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"嘿！还看什么看？瞎子似的！" 王虎吼了一嗓子，拉着林凡就跑。林凡被他拽得踉踉跄跄，差点摔倒。那块石头死死地压在他背上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铁板上似的。

到了老槐树下，早已经有几个村闲汉聚着说话。为首的老刘捋着胡子，眯着眼睛打量林凡："怎么来了？又偷懒了？"

"我……我哪敢。" 林凡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尽量压低声音。

"少废话！把石头给我搬过去！" 老刘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。

林凡咬着牙，迈开步子。雨水顺着他的衣服往下淌，很快就把裤腿都打湿了。王虎站在旁边，不时推他一把，好像生怕他慢了。

林凡忍着喘，一步一步挪到河对岸。那块石头太滑了，每次转身都差点打滑。刚把石头放下，王虎又无缘无故地踢了一脚，石头晃了晃，差点砸到旁边看热闹的小孩。

"滚开！" 林凡低吼一声，忍着火气站起身。王虎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"哟！还敢顶嘴了？" 他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，被老刘一把拉住。

"够了够了，别在这儿吵。" 老刘摆摆手，看向林凡手里的扁带，"怎么？今天带的扁带也窄了？"

林凡脸色一黑，把扁带朝前一递："就一条。"

老刘点点头，把扁带接过来掂量了一下，又递回给林凡："去吧，别耽误干活。"

林凡没再说话，转身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