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讨厌雨天。

不是讨厌雨声哗啦哗啦砸在瓦片上的声音，也不是讨厌雨水打湿地面，泥泞一片的那种烦人劲儿。他讨厌的是下雨天，村里的人总会把他叫去，让他去村东头的老槐树下，背一块磨得光滑发亮的石头。

那石头有他半个身子大，沉得像灌了铅，林凡每次背起来，都得咬着牙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，一步一挪地往老槐树下走。

老槐树下站着一个老者，瞎子，大家都叫他瞎老。瞎老手里捻着两根枯草，眼神却像X光一样，能把林凡心里的小秘密都看穿。林凡每次看到瞎老那张阴沉的脸，心里就发毛。

“林凡，今天这石头磨得怎么样了？”瞎老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响亮：“亮堂着呢，瞎老！”

瞎老“嗯”了一声，也不说话，只是继续捻着枯草。林凡就站在那儿，背靠着磨石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，滴在磨石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
时间就这样一点点地熬过去，太阳慢慢从云里钻出来，雨停了。林凡直起腰，感觉两腿发软，像是要断了。

“行了，今天可以了。”瞎老终于开口。

林凡赶紧放下石头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谢谢瞎老！谢谢瞎老！”

他转身就跑，恨不得立刻魂飞魄散。

回到家里，娘正坐在门槛上织布，看到林凡狼狈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“凡儿，又去磨石头了？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：“嗯，磨好了。”

娘伸手摸了摸林凡的后背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磨得挺光滑啊，就是太沉了，以后别老去。”

林凡应了一声，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，看着天空发呆。

他不知道，为什么村里的人要他去磨石头，也不知道瞎老到底想干什么。但他知道，这石头不是白磨的。

昨天晚上，村里的小屁孩王虎跑来跟他说，瞎老给他塞了一块上好的灵石。

林凡一听，眼睛就亮了。灵石可是好东西，能提升修为，换钱。

“林凡，你小子小子，是不是又去瞎老了？”王虎挤挤眼睛，神秘兮兮地说。

林凡没说话，只是拍了拍王虎的肩膀：“你小子小子，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
王虎嘿嘿一笑，跑开了。

林凡看着王虎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灵石，肯定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