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助理那张虚伪的脸，我慢悠悠地当着他的面把离婚协议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，故意拖慢了车速。外面艳阳高照，车内气氛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。

“苏小姐，您早点签了吧，陆总那边催了。”助理的声音在吵闹的音乐里显得格外刺耳，他时不时就偷瞄我，那眼神跟饿狼似的。

呵，陆景行，当年饥不择食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对我这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的。我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，抬手就把协议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催？他催什么？这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呢，财产分割、抚养权、还有……他对我的精神损失费。他陆总是金主爸爸，缺这点钱？非得让我拿秤称称吗？”

助理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。他当然知道这离婚协议是怎么回事，当初怎么着，我可是拿着铁证去找他谈条件的。闹到法院那一步，他自然也得做好两手准备。但现在，陆景行这男人人设在那摆着，他要是真为了钱跟我撕破脸，下半辈子在圈里就得被戳着脊梁骨骂。

“苏小姐……”助理咽了口唾沫，试图挽回，“您看能不能商量商量，毕竟…您也不容易。”

我轻笑一声，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容易？陆总觉得我容易？当年被你骗着签的那几千万债务的时候怎么不说容易？被你绿的时候怎么不说容易？现在离个婚，就得看你的脸色？呵，陆总，您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死乞白赖地求着我嫁给他了？”

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地上，碎金晃得人眼花。助理张了张嘴，却不说话了。他知道，我这是在提醒他，当初是他一手造成的局面。只不过当年他风光无限，现在吊死了还想捡漏？

我把脚搭在膝盖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“陆总那边给我寄照片了，你们公司的年会，他和一个女的长得一模一样，站在台上接受表彰。可惜啊，照片里的他，眼睛有点红，估计是喝多了。”

助理的脸瞬间又白了白。那是陆景行堂堂陆氏集团最得意的项目，他用了几年心血才搞成的，年会他自然是最高级别的出席。照片里的女人是外派回来的合伙人，两人确实眉眼相似，但陆景行当时心里只有我，怎么可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