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吸溜着凉皮，突然旁边桌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："老板，来碗豆浆，多加糖。"

老王抬头，邻座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正朝摊主招手，扎着两个小麻花辫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看样子刚下学。她把几块钱塞进摊子，眼睛却往老王碗里瞟了一眼，小声嘀咕："这醋多呢，下饭。"

老王笑笑，没说话。女孩自顾自搅着豆浆，勺子碰撞碗壁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这姑娘胆子挺大，刚才还跟摊主讨价还价，说少给两毛钱。老王瞅瞅她，心想现在学生都这么会过日子？

正想着，女孩突然又开口了："你要不要也加个鸡蛋？"她把刚煎好的荷包蛋往老王碗里推了推，磕得碗沿咕噜响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接住鸡蛋的手顿了顿。这姑娘是哪来的？平时都没见她露面。他摇摇头："不了，吃饱了。"

"真不要？"女孩眼巴巴地看着他，突然噗嗤笑出来，"我逗你玩的！看你那表情，我还以为你饿瘦了呢。"她把鸡蛋又插回自己碗里，用筷子尖戳了戳蛋黄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老王摸摸额头，这大太阳底下，居然被个学生逗乐了。他低头继续啃凉皮，心里盘算着这月房租的事。要是今天能多卖几十个包子，或许还能想办法。

邻座女孩突然放下豆浆，抓起自己书包里的本子开始写东西。老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是个密密麻麻的数学笔记，上面还画着各种奇怪的小人。她写得很认真，时不时抬手挠挠头发，露出脑后一缕碎发。

老王看得出神。这姑娘挺特别，一边抠脚丫一边做题的样子，别具一格。他想起自己当年上学时，数学书页上全是 CALCULUS（微积分）三个字母组成的"我爱你"，现在想想真是笑话。

"喂！"女孩突然拍了一下桌子，"你看着我干嘛？偷看我的作业？"她挺直腰板，挺可爱的鼓起脸颊。

老王连忙摇头："没……没看。"他扒拉嘴里最后几口凉皮，起身准备走人。房租的事还没着落，他得赶紧想想办法。

"等会儿！"女孩突然喊住他，从书包里掏出个塑料袋，"这个给你。"她把袋子里的小东西倒出来，是一包辣酱，"看你碗里的醋没味儿，试着加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