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了摸额头，叹了口气。这鬼天气，晒得他头皮都疼。他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子，正捧着一碗凉皮子，里面飘着几颗蒜苗，醋缸子里的红油往上冒烟。摊主王婶子给他又加了俩辣子，老王嘿嘿一笑，嚼着碎面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个月的房租付了。

"大姐，来碗豆浆油条，多放点酱。"

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老王抬头，看见个穿着白衬衫蓝裙子的年轻姑娘，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，扎着马尾，背个双肩包，正笑着跟他招手。那姑娘眼睛挺亮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

"好嘞，小姑娘！豆浆油条，多加酱！"王婶子嗓门洪亮。

姑娘道了谢，坐到老王旁边。老王这才发现，自己摊子边上原来还坐着人。他赶紧挪了挪，腾出点空地。

"你也在这儿吃早餐？"老王嘴里嚼着东西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"嗯，来送文件。"姑娘笑着说，"你呢？"

"我？打零工。这个月干得不好，钱还没着落。"老王把凉皮子推到姑娘面前，又给自己添了口。

姑娘拿起筷子，夹了几根凉皮子吃，眼睛却盯着老王，问："你常在这儿吃？"

"呃...有时候吧。"老王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，"房东说这月不交房租，我就得滚蛋了。"

姑娘笑了笑，没说话。她吃完油条，把豆浆钱递给王婶子，起身准备走。临走前，她回头对老王说："我帮你看会儿摊子吧，你要是不急，等快递来就行。"

老王一愣，差点被嘴里的凉皮子呛着。"不用不用，我马上就走了。"他忙摆手，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。

"就一会儿！"姑娘坚持着，把包往地上一放，"快递一般到十点前，你在这里等半天都等不到人。"

老王看着姑娘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年头，哪有这么好心的姑娘？

后来那姑娘真的来了。她帮老王收摊，还把他卖剩下的凉皮子和豆浆装包里，塞给他。"你拿去吃，别饿着。"

老王站在晨光里，看着姑娘骑着自行车远去的背影，手里捏着那碗还温着的豆浆，心里毛茸茸的。他不知道这姑娘叫什么，只记得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
这天晚上，老王把豆浆和凉皮子分给了窝在出租屋里，连晚饭都没吃的老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