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门外的寒风呜呜地刮，像一群饿急了的老鬼在嚎叫。山道两侧，那些平日里畏畏缩缩的弟子，此刻都硬着脖子往里瞅。老宗主还在后面吼呢，嗓子都喊哑了，可没人敢上前一步。

“滚出来！都给我滚进来！”老宗主的声音尖得像锥子，扎得人耳膜生疼。他站在山门前的巨石上，双手叉着腰，脸冻得通红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山门洞，像要那扇门里的人给戳个窟窿出来。

我缩在人缝里，搓着手哈气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前脚刚拜师回来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就赶上这出戏。我师尊，以前那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子，现在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？动不动就破口大骂，指着弟子们喊逆子、喊杂碎，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。

“你们这些逆子！吃我的住我的，反过来还敢忤逆我？！”老宗主一嗓子吼出去，山门前的风都好像停了半秒。

“噗嗤。”我往后缩了缩，见旁边一个师兄也忍不住笑了。这笑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，像没骨头似的。

“师弟，你别怕，师尊就是脾气大了点。”师兄悄悄拉我衣服角。

我点点头，可心里还是虚。我是新来的，啥也不懂，咋就成逆子了呢？我明明天天待在后山砍柴挑水，忙前忙后，连师尊交代的话都记得一字不差，怎么就……我挠挠头，越想越糊涂。

就在这时，护法长老张超悄悄踱到我面前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小子，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叛乱的就是你！”

我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“我？！”我指着张超，又指着我自己，感觉像被雷劈了，“长老，您说笑话呢？我刚来没几天，连宗门后门都还没摸熟呢！”

张超瞪我一眼：“少装傻！新来的不都装乖？其实就你最闹腾！天天鼓捣些歪门邪道，晃晃悠悠地打听消息，我看你就是内鬼！”

“内鬼？”我笑了，笑得有点抽筋，“长老，您是不是把我跟山里的狐狸精都混一块儿了？我连山门外的镇子都没去过一次，就知道您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？”

张超脸一红，支支吾吾：“是你自己……自己不小心……”

“不小心？”我打断他，“我靠自己双手吃饭，勤勤恳恳，哪有不小心？您要是觉得我碍眼，大可让我滚蛋，何必编这么个荒唐的理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