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还在刮，但山门口那些缩着脖子的人，好像没那么害怕了。不是不怕老宗主那吼声，是怕再不出去，就被冻死在这鬼地方。

“出来！都给我滚出来！”老宗主的声音还是那么尖，像缺了根弦的铜锣，咣咣作响，震得人脑袋发懵。一群弟子你挤我碰，像一群没头苍蝇，不知道往哪儿去。有的跺着脚跺得火星子都溅起来了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老狗仗人势，装什么大尾巴狼！”

其实没人敢真骂回去，那吼声太离谱了，昨晚还是笑呵呵的，怎么今天就把整个门派都骂了？连他亲传弟子都骂得狗血淋头，说他们不孝不忠，差点把宗门给卖了。

人堆里，一个瘦弱的身影缩在后面，穿着青衣，脸冻得跟胡萝卜似的，就是眼神亮得吓人。他叫林风，是今天才来的新弟子，修为低得可怜，连引气入体都没完全成功。

“师兄，别缩着了，再缩今晚真要冻僵了。”一个身材壮实的弟子挤到他旁边，拍了拍他肩膀，声音有点低。

林风没动，手指冰凉地攥紧了袖口，上面还沾着昨夜练功时蹭到的墨迹。他明明什么都没做，也没见过什么叛徒，可护法长老偷偷塞给他的玉简，却说了他组织叛乱，要谋害老宗主。

他明明用尽全力在守护宗门，偷偷帮长老处理了几个外来的邪修，甚至差点为了救一个受伤的同门暴露自己，怎么就成了叛徒？

“滚！再不滚，老夫连你们这些废物都不要了！”老宗主又吼了，嗓子都哑了，那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，像是某种蛊毒发作的嘶吼。

弟子们终于哗啦啦散开了，争先恐后地往大殿里跑，生怕自己被吼到，变成老宗主下一个骂名。林风也跟着人群，脑袋嗡嗡响，脚步虚浮地跟着跑。

跑到大殿前，只见老宗主背对着他们，双手环抱，活像一尊活着的雕像。无数弟子跪了一地，颤颤巍巍地喊：“宗主息怒，弟子知错了！”

“知错了？”老宗主猛地转过身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眼神怨毒地看着众人，“你们知道错了吗？你们把我们青云宗弄成了什么样子？一群不中用的废物！”

“宗主，弟子们冤啊！”有人喊。

“冤？”老宗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大笑起来，笑声尖锐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