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瓜子皮往赵磊脸上一丢，声音都带点抢白：“我说兄弟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磨叽？跟你说八百年了，后边不干净！咱们赶紧换个地方。”

赵磊刚吸完的烟差点呛出来，猛地回头，后视镜里果然有个白影子贴在车窗上，模模糊糊的，像个人影贴画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脊梁窜起一股寒意。这影子比上次看到的可实在多了，连穿着的洗得发白的确良衬衫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去，哪儿？”赵磊手心冒汗，把烟灰弹在鞋帮上，“再眯一会儿。”

老王骂骂咧咧地发动车子，油门踩得却很轻。后视镜里的影子似乎也察觉到了，动了动，拦腰抱上了车顶，脑袋还摇摇晃晃地看他们。赵磊头皮发麻，差点把方向盘抓歪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心里叫苦不迭。

前两天还好好的，就因为他捡了个破皮筋，顺带惹了个女鬼。那女鬼叫阿翠，长得水灵，说话却挺冲，非要他当义务保镖。赵磊自己都嫌弃自己，穷得叮当响，还给人当跟班。

结果呢，跟着阿翠几天，不是被吓尿就是被收拾得灰头土脸。可偏偏每次都能化险为夷，不是撞个电线杆，就是踩死个野狗，硬是给阿翠挡了回去。至于那个坑爹系统，更是没让他省过心，任务奇葩，奖励也一般。

“还看呢？再看把你的脸也贴上！”老王突然吼了一句，赵磊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目光移开。

就在这时，后视镜里的影子动了。它没下去，反而绕到车前，伸手拦住了车头。老王一脚油门，差点撞上去。影子一把拉住保险杠，硬生生把车子往下拽。

“操！”老王方向盘猛打，差点翻车。

赵磊吓得脸色发白，心脏狂跳。他看到影子动了，张牙舞爪的，像是要扑上来。阿翠的声音突然在车里响起来：“赵磊，你小子够种啊，还敢跑？”

赵磊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他知道阿翠又在使唤他。

“别闹！”老王吼道，“赶紧把人弄走！”

影子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，周围顿时风声大作。老王吓得脚底一软，车子差点熄火。赵磊看到影子动了，一把抓起车里的灭火器，对准影子就砸了过去。

“砰！”的一声闷响，灭火器爆开，火苗四溅。影子惨叫一声，化作一缕黑烟溜走了。

赵磊瘫在驾驶座上，大口喘气。老王也松了口气，拍拍胸口：“好险，好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