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兄弟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磨叽？”老王把瓜子皮往赵磊脸前一丢，“跟你说八百年了，后边不干净！咱们赶紧换个地方。”

赵磊刚吸完的烟差点呛出来，猛地回头，后视镜里果然有个白影子贴在车窗上，模模糊糊的，像个人影贴画。他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哆嗦着推了推后视镜：“你……你说啥玩意儿？哪有东西了？”

“别他娘的找借口！”老王嗓门陡然拔高，从后座鲤鱼打挺坐起来，“刚才那瓜子皮，问你话呢！还敢犟嘴？”

赵磊彻底懵了，这老王平时是个乐天派，咋今儿突然神经质了？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到底咋回事啊？你说清楚。”

老王扒拉开后座的副驾座椅，探头往里瞅：“你手机响了，你没听见？”

赵磊伸手去掏口袋，掏了半天只掏出把皱巴巴的纸币，手机早丢了。他一拍大腿：“我操！我手机落在楼下充电了！”

“早说不就完了！”老王嘴一撇，“现在不看了？”

“看啥？这鬼天气，黑灯瞎火的跑什么路。”赵磊踢了踢油门，车子有点抖，像是喝醉了酒。他心里直打鼓，总觉得这后座坐着个没安好心思的家伙。

“啪！”老王拍了他脑门一下，“赶紧打！它不忙你忙啥！”

赵磊只得摸出座机，刚拨号就被老王抢了过去。老王对着话筒吼了一嗓子：“喂！谁啊？……哦！我妹！……对对对！刚路过你娘家……啥？你还在呢？……行行行，我马上让人送回去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一脸得意：“你看，我妹在呢，她今儿非拉着我去逛街，半道打起车来，我就顺路了。”

赵磊咧嘴想笑，又觉得不对劲。老王这反应太假了，接电话那股子急劲儿，明显不是他妹。更邪乎的是，后座那白影，刚才突然就消失了。

“少来这套！”赵磊يزنگر老王，“你不说后边不干净吗？咋回事？”

“嗨！吓唬你呢！”老王摆摆手，突然皱起眉，“不过……好像真有点不对劲。”

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顺着老王目光往后看，后视镜里，刚才白影贴着的地方，现在蒙上了一层灰，像灰尘落了层厚厚的一层。

老王声音压低了：“你看那路边，是不是少了点什么？”

赵磊顺着老王手指的方向望去，马路牙子旁边，原本蹲着个卖烤鱿鱼的摊子，现在凭空消失了，只有几根孜然树枝子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