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”陆清秋低笑出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裹了冰碴子，“我死了，你还能踩着我的尸骨往上爬？陆月白，你也有今天。”

那双被誉为侯府一绝的杏眼，此刻却冷得像要结冰。她缓缓爬起来，脸上那个巴掌印还在，像朵丑陋的乌云。但她的眼神，却亮得刺眼。

“死到临头还敢嘴硬！”陆月白身边的嬷嬷厉声呵斥，两个小丫鬟立刻上前，想将她按回柴房。“嫡小姐就是嫡小姐，就是掉了根头发，也得有人伺候着！”

陆清秋嗤笑一声，伸手一抹脸上的泥灰，那巴掌印立马成了惨白的颜色。“伺候？呵，我陆清秋当年排场起来，你们这些庶出都给不起面儿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扎到陆月白心头。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，踩着尖鞋上前一步，就在陆清秋面前停下。“陆清秋，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！当年若非你母妃早逝，你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？”

“母妃早逝？”陆清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抬眼，“你秦氏，可是我爹的最大情人之一？还是说，当初我母亲为何会郁郁而终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周围的人都愣住了。谁不知道，陆清秋的生母沈氏，是侯爷明面上最疼爱的妻子。可偏偏，沈氏没生下嫡子，最终还是病死了。而那个时候，秦氏进门已经怀了身孕。
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陆月白气得脸都白了，“沈氏若非命苦，怎会一病不起？你一个庶女，也敢在这里嚼舌根？”

陆清秋冷笑不语，眼神却毒辣地扫过陆月白的小腹。“哦，是吗？那秦氏肚子里的孩子，倒是挺争气的。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丫鬟婆子都吓得后退了一步。她们都知道，当年沈氏病重之时，秦氏确实住在府里，但具体有没有怀上孩子，谁也不知道。

陆月白眼神一厉，正要发作，却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好像是从北边厢房传出来的。”

“好大的动静，不像是 Domestic Violence 啊……”

陆清秋放下心，直接朝着柴门外走去。“去看看吧，免得你们等会儿又要哭穷。”

到了北边厢房门口，果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女人尖叫和东西摔碎的声音。

其中一个，是秦氏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