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一声脆响，咖啡杯在桌面上转了半圈，最终骨碌碌滚到墙角，碎成了几瓣。慕容瞳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，一行字瞬间爬满了屏幕。“萧总，这份修改意见您再确认一下，下午就要会签了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跟空气说话。

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块冰。她能感觉到身后的视线，那目光带着审视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。不用回头，她知道是萧沉冽。

下午的会签会 room 阴暗。长长的会议桌流淌着人造日光灯的味道，慕容瞳认得，那是萧沉冽公司特有的消毒水混着灰尘的味道。她拉开椅子坐下，桌面上还留着上次会议残留的烟灰缸，旁边是一个没关的保温杯，水渍已经把桌布染黄了一小块。

“来，瞳瞳，我们聊聊。”萧沉冽的声音从对面传来，比平时低了些，却更让人心头发紧。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指尖划过纸页，目光落在慕容瞳脸上。

“聊什么？”慕容瞳低头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帽。笔尖在桌面上轻敲，发出单调的“哒哒”声，像是在催促时间快过。

“聊聊你。”萧沉冽靠在椅背上，姿态闲适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上周那个项目，你为什么敢擅自做决定？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慕容瞳的心沉了一下。她知道，他不是在问那个项目，他是在问她这个人。那个擅自做决定的人，是不是就是她慕容瞳？

她抬起头，迎上萧沉冽的目光。他的眼神锐利如刀，直直地刺穿她所有的伪装。她突然觉得可笑，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，可在他面前，好像一切都无所遁形。

“我只是觉得，那样子太慢了。”慕容瞳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她不想解释，也不想争辩。她知道他讨厌她的冲动，讨厌她从不按常理出牌。

萧沉冽挑了挑眉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把文件往她面前推了推。“这是公司的规定，不是你一个人的想法。你要学会守规矩，慕容瞳。”

慕容瞳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疼。她看着那份文件，上面的条款一条条刺眼，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终于开口：“萧总，这不是规定的问题，是人心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