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叼着半块干硬的糠饼，在泥泞的街上打转。天寒地冻，风刮得像刀子，把它的毛发剃得光秃秃的几根，剩下一身狗皮膏药似的旧毛，瑟瑟发抖。它不叫，也不吠。饿得慌，前爪刨着地上的冻土，狗鼻子抽抽动动，嗅着远处人家飘出来的稀薄烟气。

"饿死算了，"老狗心里骂街，"混账的人类，连条狗都喂不饱。"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咬了一口糠饼，又吐了回来。这玩意儿硬得能把牙硌秃噜，狗唾沫跟它眼里流的泪混在一起，咕噜咕噜往下淌。

突然，街角传来"咯噔"一声，一个破瓦罐栽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一个穿着破道袍的老头，背着手晃晃悠悠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提溜着个酒葫芦。老头一进门就嚎："今天这雪下得邪乎啊，连烧火都费劲！"他哆哆嗦嗦掏出火折子，捅了捅灶膛里半死不活的火苗。

"师父！"旁边跑过来个瘦猴似的少年，扑通跪倒在地，"灵火快灭了，还得去取柴火呢！"

老狗眼睛一亮，悄悄挪到墙根底下。它记得这老头是修仙门派的散修，藏了块上品灵石在贴身袄里。看那少年跑进后院，老头转身就要去拿酒葫芦，正是下手的好机会！

"嗯？"老头突然顿住，耳朵竖了起来。老狗"噌"地窜出去，扑上老头后腰，死死搂住他的腰，嘴里还发出威胁的呜呜声。老头惊得酒葫芦都掉在地上，手忙脚乱拍打老狗："你个畜生，还想抢师父的东西？"

少年在后院喊："师父！您没事吧？"

老狗在地上翻了个身，叼起地上半截酒葫芦就往院子里叼。老头急了，抄起身边扁担就打。老狗灵活地一躲，后腿猛蹬地，把老头踹了个趔趄。那灵石就贴着老头腋下，老狗一个空翻扑过去，爪子就在袄襟下一捞——空了！

"哎哟！"老头摔倒在地，捂着肋下疼得直哼哼。

少年跑过来扶起老头："师父您怎么样？"他一摸老头后腰，眼睛瞪圆了，"咦？灵石呢？"

老头脸色发青："那畜生......"

"师父别急！"少年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"您瞧瞧这是啥？"是个巴掌大的石头，上面还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。

老狗趴在地上，用鼻子拱着那石头："这玩意儿不错，丢人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