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日的，冷死我了。老狗叼着半块干硬的糠饼，在泥泞的街上打转。天寒地冻，风刮得像刀子，把它的毛发剃得光秃秃的几根，剩下一身狗皮膏药似的旧毛，瑟瑟发抖。它不叫，也不吠。饿得慌，前爪刨着地上的冻土，狗鼻子抽抽动动，嗅着远处人家飘出来的稀薄烟气。

“嘭！”半块糠饼掉在地上，碎成几瓣。老狗的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喉咙口涌上来的全是酸水。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神黯淡地盯着远处那座巍峨的青石山门。山门上挂着块黑底金字的大匾，上书“青云宗”。

青云宗？那可是出了名的大宗门，开山立派几百年的老资格。宗门门口每日里车水马龙，弟子弟子进进出出，光看那气派就让人心里发颤。老狗在附近讨了半辈子吃，早就把青云宗当成了魂牵梦绕的地方。

可是，它一条流浪狗，连个像样名字都没有，穿着破破烂烂的旧毛皮，怎么混进去？就算混进去了，又凭什么活下去？宗门里那些公鸡崽子，哪个不是身家丰厚，仙资卓绝？它一个饿得皮包骨头的流浪狗，就是块肉，也得被他们啃得骨头都不剩。

老狗舔了舔嘴唇，眼神突然亮了。它在旁边一堆垃圾里翻腾起来，不一会儿，叼出个油光发亮的铜铃铛。这铃铛是它上次从个破庙里弄到的，不知道什么宝贝，摇起来叮当作响，声音清脆悦耳。

“嘿嘿，或许……能卖点钱。”老狗咧开嘴，露出块歪歪扭扭的犬牙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疯劲儿。

它摇着铃铛，在街上窜来窜去。行人被这清脆的铃声吸引，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老狗见人多的地方，就停下摇铃，做出几套滑稽的动作。它时而匍匐前进，时而倒立，时而又突然蹿上墙头，引来一阵哄笑。

很快，它就收集了一小堆铜板。虽然不多，但足够买半块干粮了。老狗吃得苦中苦，早就学会了珍惜。它小心翼翼地舔着干粮，每一口都充满了满足感。

吃饱了，老狗舔了舔嘴巴，眼神又飘向了青云宗的方向。它知道，凭它现在的样子，想进宗门是痴人说梦。但它不怕，它老狗有它的手段。

当天晚上，老狗潜入了青云宗的低阶弟子宿舍。它有次在宗门附近溜达时，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香味，经过打听才知道，那是宗门秘制的“洗髓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