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日的，冷死我了。老狗叼着半块干硬的糠饼，在泥泞的街上打转。天寒地冻，风刮得像刀子，把它的毛发剃得光秃秃的几根，剩下一身狗皮膏药似的旧毛，瑟瑟发抖。它不叫，也不吠。饿得慌，前爪刨着地上的冻土，狗鼻子抽抽动动，嗅着远处人家飘出来的稀薄烟气。

那烟气 minimal，像点火星子似的，根本不够暖和。老狗龇着牙，喉咙里咕噜咕噜响，唾沫星子都快冻成了冰碴子。它转悠半天，瞅见前面路边有个破麻袋，鼓鼓囊囊的。狗日的，有戏！老狗弓着背，箭步冲上去，一爪子掀开麻袋，一股馊味儿扑面而来。

麻袋里是些烂菜叶子，还冻得邦邦硬。老狗叼起一片，叼着就跑，叼到一块背风的墙根下，咔吧咔吧嚼起来。干硬得像啃树皮，唾沫都快嚼出来了，才勉强咽下去半口。它舔了舔嘴唇，肚子还是空得慌。

就在老狗泄气的时候，它眼珠子一转，发现那麻袋没扣紧，底下漏出来个东西。老狗叼着菜叶子，飞快叼过来，借着昏暗的光一瞅——是个白晃晃的小玩意儿，巴掌大小，像块玉佩，上面刻着些乱七八糟的花纹，边角磕掉了一块，露出一道乌黑的光。

老狗叼着玉佩，在手里翻来覆去地闻。这玩意儿不 sank ，还透着一股凉气。它叼着玉佩，跑到街角一个破庙里，窝在神像脚下，把玉佩叼到嘴边，使劲闻。这味道……有点特别，像雨水洗过青苔的土腥味。

老狗咬着牙，伸出舌头，舔了舔玉佩。冰凉冰凉的，带着点麻麻的触感。它突然觉得，这玩意儿能暖和！它叼着玉佩，跑出去，对着北风直哈气。呼——哈——哈——冷气呼出去，玉佩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。老狗更兴奋了，对着玉佩又哈了口热气，冰花融化了，玉佩又变得温乎了些。

这玩意儿……能暖和？老狗叼着玉佩，跑进一家破茅屋，在门口蹭了蹭，对着一个躺着打呼噜的瘦子，叼着玉佩就塞过去。瘦子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抓，顺手就扔到怀里了。

老狗叼着一根骨头跑回来，啃着骨头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玉佩……是不是真能修仙？它舔了舔爪子，爪子上沾着玉佩的凉气，顺着爪子流下去，痒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