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掐灭烟头，吧嗒吧嗒嘴上的烟灰。对面奶茶店的音乐声嗡嗡响，他皱了皱眉，但没动。雪球的事，得先办了。

前天在花鸟市场，那秃头老板硬把一只通体雪白、毛茸茸的幼狐塞给他，嘴硬：“这是小白狐，纯天然的，才十块钱。”林峰当时正缺钱，摸了摸怀里仅剩的五十块，心一横买了。回来一养，嘿，别提多闹腾了。半夜在枕头边拱来拱去，啃他袜子，还特别喜欢叼着他的内裤跑。

“咔咔咔。”雪球又咬起来，这次啃的是他刚买的香烟盒子。林峰抬眼瞪过去，小家伙歪着毛茸茸的脑袋，琥珀色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逗他。林峰咧嘴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它脑袋。“装什么蒜？再咬我撕了你的毛。”

雪球“吱”了一声，缩了缩脖子，但没松嘴。林峰无奈，掏出手机给小区保安打电话，约他下来收留这“小祖宗”。

约莫十分钟后，保安老王叼着烟斗晃悠过来，远远就喊：“林峰，啥情况啊？你家这狐狸又翻天了？”

林峰指了指雪球，气得直瞪眼：“你瞅瞅，这小东西，把我烟盒子都咬坏了。”

老王凑近一看，乐了：“哟，这小家伙还挺精啊。行行行，我带回去喂喂猫，它要是不咬人就行。”

雪球显然不怕生，反而对着老王摇着小短尾巴。老王刚要伸手，雪球突然一缩，小爪子往旁边一蹬，借着力道噌地蹿上了旁边的空调外机。

“嘿！”老王一愣，刚想爬上去拿它，雪球已经跳到另一边，又蹿上去了。林峰在下面看得直乐：“老王，你那身肉，怕是上不去啊。”

老王一脸不服气：“我……我上去！”说着真要往上爬，结果刚踩上去，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摔了下来，摔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烟斗磕掉。

雪球在顶上看得一愣一愣的，然后“嗖”地一下跳了下来，正好落在林峰怀里。林峰刚想夸它厉害，雪球突然对着老王“嗷呜”一声，龇牙咧嘴的。

老王彻底傻了：“你……你小子，养的啥玩意儿？咬人啊？”

雪球又跳回林峰怀里，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，像是在暗示什么。林峰瞬间懂了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不打不闹的。这小家伙脾气倔，老王你别往心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