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抄着铁棍，猫着腰从屋后的小道摸出去。夜风凉飕飕的，吹得他一个激灵，手里的铁棍差点脱手。街面上灯火通明，可那噼里啪啦的动静却越来越近，隐约还能听见人喊马嘶的动静。

“他娘的，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心一横，抄起棍子就冲了出去。

他是个犟驴，虽然胆子小，可要是真见了不平事，也未必会怂。这京城里他住了十几年，啥场面没见过？就是这半夜三更的，听着挺瘆人。

几步冲到街角，老王扒着墙头往里瞧。只见不远处一片火光冲天，几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正围着几辆破马车施暴。那马匹发疯似的冲撞，嘴里喷着白沫，将几个守夜的士兵撞倒在地。

“干什么的？”老王一边躲闪，一边大喝一声。

那几个黑衣人动作一滞，循声转过头来。为首的一个红衣头目冷哼一声，眯着眼打量老王：“滚犊子，管你屁事？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梗着脖子道：“这黑天半夜的，你们捣什么鬼？是想不想活啦？”

红衣头目眼中闪过一丝怒意，刚要开口，旁边一个瘦高个突然扑了上来，撞翻了一个火把。刹那间，火光映红了四周，也照亮了黑衣人的脸。

“妈的，是‘鬼影’！”红衣头目脸色大变，挥手就想动手。

老王也打了个激灵，这名字他听说过。“鬼影”是京城里有名的独行大盗，据说身手了得，专门劫富济贫，可也是个出了名的难缠人物。没想到今晚居然看到他出手。

就在黑衣人抽出兵刃，老王准备躺平的时候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“什么声音？”红衣头目皱着眉头问道。

话音刚落，几骑快马从街角冲了过来，将黑衣人团团围住。为首的是个身着官服的中年人，手持令牌，厉声喝道：“住手！本府的人，谁敢冒犯？”

“鬼影”见状，脸色又变了变，抱拳道：“赵大人，这不是我干的。”

赵大人翻了个白眼，指着黑衣人道：“放屁！你们做的事情，难道还有人不知道？束手就擒，免得受皮肉之苦！”

黑衣人顿时没了脾气，互相看了看，最终由红衣头目上前一步，递上令牌：“赵大人息怒，我们确实是奉了上面的命令……”

老王听着这话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奉了谁的命令？这京城里的暗流，怕是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他悄悄退到墙后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暗自嘀咕：“这年头，干啥都得看脸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