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的话我懒得反驳，让他自个儿暖被窝去。我这破老屋邪乎，可不就是因为他这等非主流的存在吗？这人一住进来，村里的怪事就接踵而至。半夜敲门成了家常便饭，不是哭天抢地的病人家属，就是那些被邪祟缠身的，非要找我这个半吊子仙家求助。

今儿个敲门的是个挺不着调的主儿，穿得花里胡哨的，估计是镇上铁匠铺那个歪嘴赵四。他进门就嚷嚷：“王哥，可算找到你了！我媳妇昨儿个洗衣服，手被铁钳子夹了，现在家里哭天抢地的，以为我媳妇要废了！”

我放下手中的针线活，打量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，家里缺个掌柜的，找我老婆子去？”

歪嘴赵四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不是不是，我是说……我是说媳妇她怕疼，非要找信得过的医生。再说了，王哥你这屋子冷飕飕的，我进去喝口热水，暖和暖和？”

我心里直笑，这狗剩真是越来越会说了。不过我倒也没拒绝，让他自个儿找地方歇着去。我这破老屋邪乎，主要是狗剩这小子，他那块狗头金估计是个宝贝，能招来不少不干净的东西。

歪嘴赵四一进门，我就闻到一股子烟火气。这小子，铁匠铺的活计干得不少，身上哪有半点书卷气？我斜眼看了他一眼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货，是不是又惹什么烂事了？”

赵四倒也不尴尬，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壶酒，塞到我手里：“王哥，小酌一杯，村里的乡亲们都夸你博学多才，我就是半瓶子晃荡，凑个热闹。”

我接过酒壶，倒了一杯，抿了一口。这酒味道不错，是家里酿的米酒，带着一股子粮食的清香。我放下酒壶，开始给他妻子看病。

赵四媳妇躺在床上，右臂肿胀不堪，右手指头都变了形。我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，尝试着探查她的内伤。片刻后，我松开手，沉声说：“骨折了，不轻。”

赵四急得直跳脚：“王哥，那可怎么办啊，我媳妇她…她连孩子换尿布都不会了！”

我冷笑一声：“你妻子她伤得重不重我不知道，但我知道，你这种人，迟早要遭报应。”

赵四脸色一变，刚想发作，我就打断了他：“别激动，我有药。限你三天之内，带着你妻子去镇上，找那个老郎中问问，他能不能接上这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