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锤接过那块黑乎乎、硬邦邦的饼子，手都碰出了火星子。这饼子烫得像块烧红的砖，他咧着嘴吹了半天才舍得往嘴里塞。饼子又干又硬，嚼得他龇牙咧嘴，可他愣是一动不动，就盯着林老汉那张刻着皱纹的脸。

“多谢老丈，小子……就扰了老丈清静。”王铁锤把饼子塞进嘴里，含混不清地道谢。饼子有嚼头，像是在嚼生活的艰辛。他咽下口中的碎屑，喉咙里哽得生疼，可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熨帖了一般。

林老汉摆摆手，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快意：“谢什么！滚吧，滚得越远越好！”他顿了顿，又哆哆嗦嗦摸出个布包，往王铁锤怀里塞，“这点钱，权当盘缠。江湖险恶，好自为之。”

王铁锤怀里沉甸甸的，是林老汉给的三十两银子。搁在以前，这得是半个庄子一年的收成。他攥紧银子，手心全是汗，心里像揣了头兔子乱的蹦。这钱，他不敢花，得留着，留着变卖身外之物，留着活下去的指望。

“小子，别愣着！天都快黑了！”林老汉呵斥道，浑浊的眼里闪着催促的光。这眼神，像是要把王铁锤从这破庙里踹出去一般。

王铁锤如梦初醒，抓起破烂包袱，头也不回地朝村口走去。风刮过脸，带着土腥味，也带着一丝神秘。他不知道要去哪儿，只知道不能再回去了。那个破落的山庄，那张冷冰冰的脸，都像鬼魅一样缠着他。
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路边有路人，有说有笑，Discussing着江湖里的近况。王铁锤竖着耳朵听，却怎么也插不上话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外人，与这江湖格格不入。

走了大半天，王铁锤累得腿都直了。他找个破庙，想歇歇脚。庙里冷冷清清，蛛网结得老厚，像是许久没人来过了。王铁锤把包袱往土炕上一扔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。

正坐着发呆，外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王铁锤警觉地站起来，握紧了腰间的铁棍。来了！是官兵！他缩到墙角，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他听说过官兵的故事，都是凶神恶煞，见着就砍的那一种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一个身穿锦衣的家伙翻身下马，身后跟着三个如狼似虎的壮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