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，哗啦啦地砸在出租车后窗上。沈安然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世界发呆。怀里抱着的文件袋皱巴巴的，重得像块石头，里面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方案。

“到了。”司机师傅按掉雨刮器，瞥了她一眼，“姑娘，东西拿好。”

沈安然回过神，千恩万谢地下了车。刚走出出租车站，冷风就灌了她一脖子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抱紧文件袋，快步往写字楼方向走。

公司的写字楼高得吓人，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车灯，晃得人眼睛疼。沈安然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没法给闺蜜发消息报平安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用力推开写字楼那扇沉重的大门。

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继续看电脑，“下午六点四十五，沈安然？”

“嗯，我是。”沈安然把文件袋放在台上，“王总让我过来签字。”

小姑娘接过文件袋，狐疑地掂了掂，“这么重？”

“里面是方案，客户要求比较严。”沈安然小声解释。

小姑娘撇撇嘴，“你挺能熬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沈安然匆匆走到电梯口，电梯却正好来了一批人。她赶忙侧身躲开，结果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捂住了她的腰。

“啊！”沈安然吓得尖叫一声，差点把文件袋扔出去。

“谁啊？！”她怒视身后，发现是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脸色阴沉，正是封云霆。
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男人低声说，放开她的腰，却没走，反而挡住了她的路。

沈安然翻了个白眼，“封大老板，您老人家好歹留个名啊？”

封云霆眉头紧锁，“怎么，忘了我是谁？”

“我哪敢忘。”沈安然故作乖巧，“您是……”

“上来。”封云霆打断她，指了指电梯按钮。

沈安然瞪大了眼睛，这男人是故意的吧？故意让她难堪！但她又没力气跟他争，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，先进了电梯。
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气氛尴尬得能挤出水来。沈安然低头看着脚下，假装看地板砖。

“你的方案。”封云霆突然开口。

“……你看了？”

“嗯。”他言简意赅，“有问题。”

“有吗？”沈安然的心一沉。

“封面。”

“封面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