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那根磨得锃亮的木棍“梆梆”砸在地上，火星子直蹦。“你个兔崽子！敢跟大爷耍横！”他气呼呼地跺脚，脚底板都给跺麻了，眼瞅着又要发作，旁边树荫底下突然传来个声音：“王大爷，消消气。”

王大爷 glare over ，是个穿绿衫的小屁孩，蔫头耷脑的，看着就弱不禁风。他眯着眼：“小屁孩儿，知道这是什么地界不？赶紧滚犊子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绿衫小屁孩也不恼，慢悠悠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从怀里掏出个沾了泥巴的糖块，咧嘴一笑：“大爷，您血糖低，吃块糖缓缓。”

王大爷眼睛一眯，这小屁孩嘴巴挺甜。他哼了一声，不再追究，自顾自蹲地上捡自己那根宝贝木棍。木棍是老物件，他爹传下来的，打狗够用了，还能防身。

绿衫小屁孩叫阿渡。这小子打小被王大爷捡回来，是个半大小伙子了，身子骨瘦弱，眼神却亮得很。阿渡从不开口跟王大爷抱怨，也不嫌弃王大爷老顽固，每天挑水劈柴，还学会了不少粗活。

今天这架，起因是王大爷捡了只野兔，想炖汤喝，阿渡不让。阿渡打小不吃肉，说骨头硬，嚼不动。王大爷犟，非说野兔肉质鲜嫩，阿渡拗不过，才起了冲突。

阿渡把糖块递到王大爷嘴边：“大爷，您尝尝。”

王大爷叼住糖块，糖块黏糊糊的，甜得发腻。他皱眉：“小兔崽子，这是啥糖？齁甜。”

“是街上卖的那种，给您补补血糖。”阿渡嘿嘿一笑。

王大爷不再言语，慢悠悠地吃着糖，心里琢磨着。他发觉这小孙子的性子跟当年他爹有点像，都是能人，就是有点闷。阿渡这小子，从没见他跟人打过架，唯独对着他，次次都敢犟。

“嗖！”一道青影闪过，王大爷手里木棍脱手，直直撞向阿渡胸口。阿渡身形一晃，避开要害，顺手抄住木棍，稳稳接住。

王大爷一愣，没想到这小子身手还行。他嘿嘿一笑，又把木棍递给阿渡：“行啊，小兔崽子，还会抡木棍了。”

阿渡把木棍还给王大爷，认真地说：“大爷，您年纪大了，使不上力气。这根棍子，留着打狗吧。”

王大爷摸着下巴，没再说什么。他心里清楚，这小子不是怕他，而是不想跟他一般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