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，那消息是半小时前发来的，只发了两个字：“老地方。”后面没有别的，但那“老地方”三个字像根刺，扎得他心里不得劲儿。他盯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终究还是点开了对话框，回复了个问号。

没过几分钟，对面回了句：“晚上八点，操场见。”

八点，操场。周明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操场上？现在？他看着窗外，夏末的夜空还残留着一丝白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他想起分手那天，也是这样，雨下得跟瓢泼似的，她抱着膝盖蹲在操场角落，哭得跟个孩子似的。那时候，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没心的混蛋，一句分手，就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儿了。

他想起那天分手后的雨，连着下了三天，把他那破旧的出租屋都给泡了。他躲在家里不敢出门，心里像被狗咬了一样，疼得不行。他觉得自己做得太绝了，太狠了。可那时候年轻，不懂事， específicamente（specifically）是那时候他傻，以为感情不过是打一枪换个地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手一抖，屏幕差点掉地上。他慢悠悠地拿稳，看了一眼，是另一个号码发来的，是他哥们儿老王。

“怎么？又被拉去相亲了？”老王那熟悉的调侃语气隔着手机传来。

周明没回话，老王接着说：“我就说吧，你这人，心是不是太硬了？人家女孩明确表示把你当老公了，你居然还挑三拣四。我认识个妹子，挺不错的，你要是有兴趣……”

“老王！”周明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你少给我灌鸡汤！”

“行行行，不说了不说了，”老王嬉皮笑脸地，“你自个儿掂量掂量。对了，那事儿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那事儿？周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地方，操场。老王不会也知道了吧？他心里有点慌，不是因为那个女生，而是因为自己。这么些年，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混蛋，心里那个疙瘩始终没解开。他想起分手那天，雨声，她的哭声，还有自己那句冷冰冰的“再见”。

“我……我去看一眼。”周明声音有点发抖。

老王在那头笑了：“我就知道你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