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把周明从永夜酒吧里拉出来。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，是他前女友发来的。

"在吗？老地方，晚上八点，操场见。"

老地方？周明嘴角抽了抽。如果不是刻意ложения，他真不信这不是一条钓鱼信息。分手半年多，defined apart大概是最贴切的词。他们两个，从曾经恨不得时时刻刻腻在一起，到现在的生人勿近，中间隔了太多无法挽回的误会和伤害。

"操，又想搞什么幺蛾子？"周明灌了口卡雷拉，视线扫过烟雾缭绕的包间。镜子里映出他有些颓颓的样子，眼角有了细纹，发际线也后退了一丢丢。"连发三个，要么是耍脾气要么就……又被人下头了吧？"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打来的。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女声，带着点试探的笑意："周明，还不来啊？我给你带了夜宵。"

周明把手机扔在吧台上，弹了句"知道了"。"操！耍我玩呢！"他对酒保吼了一声，自己也不由得苦笑。明明是跟能把他从床上踹下来的狠角色，可现在这声喊出口，竟有种说不出的难受。

出租车在寂静的街道上滑行。凌晨的空气带着凉意，周明把外套裹紧了些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他小舅发来的消息："听说你要去操场？又想起那个前女友了？"周明盯着屏幕没回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小舅说得对，他这算什么？破镜重圆？他们之间已经碎得连渣都没剩下。

操场离他们公司很近，走路十来分钟。夜色如墨，连路灯都显得稀疏。周明提前到了，就在约定地点附近蹲着。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，冷飕飕地打在膝盖上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早被扔进了垃圾桶。

"周明！"

一道声音在雨幕里分外清晰。周明抬头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伞站在远处。陈雪，他的前女友。两年前那个说走就走的女人，口口声声说他没心的女人。

"你怎么来了？"周明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陈雪走近了些，伞在她头顶投出一小片阴影。"等你呢。"她把伞往周明这边倾斜了倾斜，"怕风吹乱你的头发。"

周明没接那把伞，站直了身子。雨水顺着他T恤的领口往里钻，凉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