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啊，今儿个有啥好生意没？”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端着一杯熬得发黑的功夫茶，含糊不清地问对面坐着的老王。

老王正翘着二郎腿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闻言抬眼看了看，慢悠悠道：“有啥好生意？南园那块地王过会过来聊。你要是感兴趣，我给你引荐引荐。”

中年男人就是隔壁铺开杂货铺的王老板，姓赵，年过四十没啥对象，就爱打听点男女的事儿。听说老王能牵红线，那眼睛跟放光似的：“哎呀，真有？那得赶紧，我这儿天天在家待着，就盼着能带个对象回家。”说着嘿嘿直乐。

老王往旁边挪了挪，呷了口茶：“别急，急不来。那姑娘条件是得配得上你，脾气好，工作稳定……”

“哎哎哎，别提条件！”赵老板立马摆手，“我就是图个乐呵，啥条件我都能忍！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没再细说。这焖在茶汤里的日子，一晃就快十年了。王老板的杂货铺依旧冷冷清清，老王还是天天在街角抽着烟，看人来人往。

这天下午，老王烟没点上，手机突然嗡嗡乱叫。是客户来的提示。老王掏出来一看，眉头一皱——这不是南园的王老板吗？怎么提前来了？

挂了电话，老王把烟灰弹在鞋底，站起身家。刚走到街拐角，就看见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电线杆下，正低头摆弄着手机。阳光被高楼挡得七七八八，她的影子投在地上，细长又安静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姑娘绝对不是南园那事儿。他定睛再瞧，姑娘五官寡淡，但就是耐看，像幅被水洗过的画。手里那部旧手机，屏幕上还贴着块创可贴。

老王随手把烟头按进路边的破纸箱，迈步走了过去。

“姑娘，找啥事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显得突兀。

姑娘被吓了一跳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抬头看了看老王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才回话：“我……我手机没电了，想问问附近有充电的店吗？”

老王愣了三秒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姑娘被他逗得莫名其妙：“您笑啥呀？”

“我没笑，我没笑。”老王连忙收敛了表情，“附近邮局好像有那种公共充电桩，你要是不嫌远就跟我来。”

姑娘点了点头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