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盯着那断裂的鞋跟，脸皮子差点没抽搐起来。他这双皮鞋可花了不少钱，现在好了，成了一双半截鞋。他弯下腰，捡起砖头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：“早知道就穿钉鞋了，现在算什么事儿？”

他把砖头揣进口袋，胡乱踢了几下，这才想起——他得去公司。前搭档那事儿不能拖，再拖下去，那帮人真会直接冲到公司去。李默咬了咬牙，朝公交车站走去。

天色越来越亮，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李默甩了甩头，把注意力放在走路上。他新买的皮鞋现在左脚只能走一步，右脚只能走一步，走起来像个小老太太似的，他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
路过一家老字号的药店，门口挂着一块牌匾，上书“百草堂”。李默脚步顿了顿，想起前搭档以前总说欠了那家药店的钱。他皱了皱眉，正想绕过去，突然听见药店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像是在念经：“……阴阳调和，五气朝元……”

李默一愣，这声音……好像有点耳熟。他好奇地推了推门，门吱呀一声开了。店里光线昏暗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。老头一抬头，看见李默，眼睛倏地一亮，站起身来，笑道：“这位小兄弟，来得正好，正好我这里缺个帮手。”

李默更懵了：“老先生，您说什么呢？我……”

老头打断他，指了指李默的鞋：“你这鞋跟断了？走不动吧？我这里有双布鞋，送你。”说着，他从柜台底下翻出一双黑布鞋，递给李默。

李默接过布鞋，打量了一下，上面还带着一股草药味。他正犹豫着，老头又开口了：“小兄弟，我看你印堂发黑，像是心事重重。别跟我说你缺钱，你要缺钱，至于走起路来一瘸一拐？”

李默一拍大腿，这老头怎么好像看穿了他似的？他叹了口气，把前搭档欠债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老头听完，点了点头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，倒出几粒药丸递给李默：“这是‘安神丸’，你晚上吃一颗， sleep 应该能好点。”

李默接过药丸，道了声谢。老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以后常来我这逛逛，有事儿别一个人扛着。”说完，他又埋头念起了书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