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迷迷糊糊晃到公司楼下，天刚蒙蒙亮，街上冷冷清清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——又是催债的短信。那帮孙子，白天找不到人，就惦记上晚上是吧？李默把手机扔进口袋，脚底下踩着一块砖头，差点绊倒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他的新皮鞋跟断了。李默低头瞪眼，妈的，刚买的鞋。正骂骂咧咧，迎面走来两个人，西装革履，手里拿着红头文件，身后还跟着几个保安。

“李默？”领头那男的狐假虎威地叫了一声，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，“听说你要被裁员了，恭喜啊。”

“裁员？”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，“就我们几个？有这么夸张吗？”他心里飞快盘算：前搭档欠了一屁股债，自己又丢了工作，这怎么活啊？他妈的催债的短信都发到老板身上了！

“夸张？明摆着的事！”那男的手指戳着红头文件，“全部门，十个，就留三个。你，王五，还有那个谁……”他数了数，确实少了三个。

李默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这打击来得太突然，他像被雷劈了一下，脑子嗡嗡响。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，但现在真的来了，还是这么狼狈，他妈的。

保安开始清场，有人哭有人骂，场面挺难看。李默默默收拾东西，电脑、杯子、那本用来消磨时间的《人体解剖学》——他以前总在电脑前假装看书，其实在看手机。出门口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工位，空荡荡的，像被挖了个洞。

走到电梯口，一个穿风衣的老头突然拦住他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。“小伙子，看你脸色不好，是不是遇到麻烦了？”那眼神挺灵，不像一般人。

李默心里一惊，这老头谁啊？他警惕地后退一步：“大叔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
老人笑了笑，从布包里掏出个青瓷瓶：“我路过你公司，看你被人欺负，就上来问问。这瓶子里的‘安神散’，喝两颗，睡一觉，明天又精神了。”他晃了晃瓶子，里面是些褐色的小药丸。

李默瞪大眼，这老头绝对不简单！他想起前晚自己偷偷翻那老宅子找到的箱子，里面就有这种瓶子，还写着“安神散”。难道这老头……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大叔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