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眼皮直跳，宿醉没缓过来，脑瓜子嗡嗡的。窗外天蒙蒙亮，小区里早锻炼的广场舞音乐都响起来了，吵得人心烦。他摸索着把手机扔一边，起身朝着洗漱间走。

刚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甩他脸上，激灵一下。突然，镜子里的自己让他顿住了。昨晚王胖子电话里哭穷的样子，放贷人恶狠狠的警告，还有那老爷爷说的什么“药，不是吃的，是喝的”，像根针一样扎脑子里。

“操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李默抹了把脸，漱口。老爷爷给的“药”墨绿色的液体，闻着像洗洁精兑了陈醋。按照说明，每天三次，每次十毫升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干脆的喝了一口，一股子怪味直冲喉咙。他差点没吐出来，强忍着灌了半杯水。

拉开窗帘，楼下几个穿着黑背心的大汉正围着王胖子家，指指点点。王胖子看见李默，赶紧摆手：“小李，我先躲躲，那帮畜生……”声音还有点哆嗦。

李默皱眉：“胖子，你他妈怎么搞的？那钱也要不回来，别被他们弄出人命啊！” 话说一半，他瞥见校门口停着一辆宝马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靓女正往外走，手里还抱着一摞书，正是他母校的校花，苏晴。

苏晴抬头，看见了李默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打招呼：“李默？好巧啊，你也在这儿住啊？”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李默有点懵，这造型太养眼了，他大学时候的暗恋对象，毕业就联系少了。这不赖他，谁她啊，当时他光关注王胖子那个胖子了。他赶紧回神：“呃，是啊，路过。你……”

“我接我妈回家。”苏晴把书抱紧，挽住李默胳膊，“对了，上次你说你喜欢我……”这话说得李默一愣，随即脸有点红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
“随口说？”苏晴咯咯笑，“那人家可当真了。晚上有空吗？我请客，就当赔罪，上次你请我吃泡面，太抠门了。” 她说着，故意挺了挺胸脯。

李默心里小小震撼了一下，这姑娘放得真开，他这心里刚乱成一团，被苏晴这么一撩拨，更乱了。他看着黑压压的楼下车，又看看苏晴亮晶晶的眼睛，咬咬牙：“行，去哪，我开车。”

出了小区，苏晴上了李默那破旧的桑塔纳，后排放满了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