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光着一只脚，另一只脚揣在运动裤里，冻得直跺。雨天夜市这鬼地方有啥好看的？他本就没啥耐心，就是陪老爷爷出来遛弯。那老头子，总说都市里藏龙卧虎，古玩市场就是龙脉所在。“老板，这玩意儿能打折不？”老爷爷拿着个褪色的泥陶碗，对着摊主晃了晃。

摊主是个满脸褶子的胖子，叼着烟，斜眼瞅着那碗：“老爷子，这是仿品，不值钱。要不下次有正宗的，我送您个。”

老爷爷也不恼，乐呵呵地说：“那敢情好。识货，识货。”

李默在一旁刷手机，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这老头子真是个怪咖，一天到晚不是寻宝就是访古，自己倒好，跟着瞎折腾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同学发来的消息，说公司有个项目大概率要裁人，让他多留个心眼。

李默皱皱眉，这消息来得不是时候。前阵子刚躲过高利贷的威胁，现在又面临失业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他嘟囔了一句：“裁就裁吧，大不了从头开始。”

老爷爷闻言，放下泥陶碗，凑过来说：“年轻人，别灰心。这都市里，有起有落，关键看你怎么走。我当年也是个苦出身，后来……”

“后来怎么样了，您别跟我扯这些。”李默打断他，心里烦躁得很，“您能不能别总说这些虚的？我现在只想知道，这破碗到底值不值钱？”

老爷爷笑了，指了指那碗：“值钱，也不值钱。这玩意儿，关键在于谁手里。你懂吗？”

李默没懂，摇摇头。摊主见两人聊得欢，凑过来说：“老爷子，您相中哪样了？我给您便宜点。”

老爷爷还是那句话：“打折？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儿。您要是有诚意，送我幅字画也行。”

摊主撇撇嘴，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转身去拿别的东西。李默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世道，真是什么人都有。

老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急，年轻人。这事儿，急不来。你前搭档惹上的麻烦，比这碗还棘手。”

李默一愣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摊主又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个布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“老爷子，您还要啥？”

老爷爷摇摇头：“不了，我对这个没兴趣。不过，我听说你这附近有麻烦事儿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