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衣服，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。这他娘的是哪儿？垃圾桶里？他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
“喂！喂！有人吗？”张凡扯着嗓子喊了两声，除了自己回声，啥动静都没有。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准备先找个地方落脚。

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，脚底下全是垃圾，软绵绵的，踩得他心里发毛。走了大概十分钟，眼前终于出现一个破破烂烂的铁皮棚子。张凡心里一喜，赶紧跑了过去。

刚掀开棚子门口的破布，一股更浓的臭味就扑面而来。张凡忍不住咧了咧嘴，捂着鼻子钻了进去。棚子里空间不大，地上也堆满了垃圾，墙角蜷缩着一个小小的黑影。

“谁？！”张凡吓了一跳，刚想喊出声，就看到那个黑影慢慢坐了起来。是个瘦得像竹竿的小孩，脸脏兮兮的，眼睛却很亮，死死地盯着张凡。

“你…你是谁？”小孩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
张凡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点：“我…我迷路了，能借我点……”

“没钱。”小孩打断他，从地上抓起一块沾满污垢的石头，“滚！这地方不养闲人。”

张凡愣了一下，说实话，他还真没带钱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除了几块钱皱巴巴的纸币，就剩下手机了。可这鬼地方，手机估计早就没信号了。

“小兄弟，你看……”张凡想跟小孩套近乎，“我能留在这里吗？我找人！”

“找人？”小孩歪了歪头，“找谁？找你妈？”

张凡脸一红，心里暗骂这孩子嘴真损。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，他只好硬着头皮说：“对，找我家人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没名字。”小孩把石头放在腿上，眼神警惕地看着张凡，“你到底想干啥？”

张凡心里有点急了，他看这孩子虽然瘦，但眼神很机灵，应该不是傻子。他试图表现得友善一点：“小兄弟，我不是坏人。你看，我身上有吃的！”他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根火腿肠，撕开包装袋递给小孩。

小孩看了看火腿肠，又看了看张凡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接了过去。他撕开包装袋，直接把火腿肠扔进嘴里，大口大口地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