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揉着额头，靠在出租车后座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刚从省城出差回来，累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了。不过，疲惫之下，心里那股子为人父的满足感却甩也甩不掉。

“叮咚——”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婆顾含蕊发来的信息。屏幕上只有一行字：“爸今天到家了吗？含蕊在等你。”

陈锋嘴角一扬，这小丫头，估计又在家里叽叽歪歪埋怨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。他回了个“马上就到”，然后将车窗摇了下来，晚风一吹，舒服多了。

出租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。陈锋付了钱，拎着公文包就往巷子深处走。这巷子是他刚买下的老宅子所在的位置。这老宅子还是他和顾含蕊年轻时候住过来的，后来拆迁，暂时借住在亲戚家，没想到这次回来，竟把他都吓了一跳，直接租了这么个带院子的老房子。

推开斑驳的木门，一股子熟悉的老宅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人心头一暖。院子里，一个光着脚丫的小丫头正在玩泥巴，小脸蛋脏兮兮的，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小泥猴。

顾含蕊，她女儿，今年才五岁，是个特别调皮捣蛋的小家伙。陈锋走过去，一把将小丫头从泥地里拽起来。

“哎呀！爹地！”顾含蕊瘪着嘴，小手还往后挠了挠，好像在躲避什么。

陈锋哈哈大笑，拍了拍女儿脏兮兮的小脸：“小泥猴，又玩得这么欢？”说着，他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女儿头发，“今天怎么没让妈给你洗澡？”

“妈在看电视呢，”顾含蕊小声嘀咕，“我洗了，你就不会心疼我玩泥巴了。”

陈锋哭笑不得，伸手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：“就你这德行，皮得跟猴崽子似的。走，爹带你去洗澡，然后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
“好耶！”顾含蕊眼睛一亮，小手在空中挥舞着，像只快要飞起来小鸟。

父女俩一边说笑，一边往屋子里走。陈锋心里清楚，这老家虽然简陋，但却是他和含蕊最美好的回忆。现在有女儿在身边，这些破旧也变得温暖起来。

回到屋，顾含蕊已经洗干净了澡，穿着新买的小裙子，正趴在炕桌上画画。陈锋走进屋，顺手将公文包扔在墙角，然后走过去，看着女儿画上的歪歪扭扭的线条，笑着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