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僵在原地，林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近在咫尺，熟悉的轮廓在灯光下却显得陌生得厉害。他的眼神里没有惊喜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，像在打量一件不起眼的旧物。

“顾总的办公室在楼上。”林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你先在外面……等一下。”

没等苏晚回应，他转身便踱进了电梯，门“叮”地一声合死，将苏晚隔绝在冰冷的楼道里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，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。

她死死盯着那部不断上升的电梯，指甲把掌心掐出了血印。刚才在电话里，林峰问起她的近况时，声音明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可转眼，他就如此冷酷地撇下她，推门进来时甚至绕开了她，仿佛她是空气。

“苏小姐。”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在旁边响起，苏晚才反应过来，是刚才站在前台接待她的人。

“你知道林峰是谁？”男的对她挤了挤眼，“顾总的得意门生，前途无量。”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知道。”

男人递过来一杯温水：“苏小姐，我看你在这儿站了很久，是从外地来的？”

“嗯，从上海。”苏晚接过水杯，温热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，“来……找顾总。”

“顾总现在忙得很，好不容易得见一面。”男人压低声音，“别抱太大希望啊，现在的年轻人，眼里哪有根草。”

苏晚把水杯放在行李箱上，指尖冰凉。她以为自己放弃了大城市换来的安稳，就能换来林峰的珍惜。可现实给了她最响亮的一巴掌，抽得她眼冒金星。

电梯停在了顶层，门开时，顾总的秘书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：“顾总在里面等一会儿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办公室很大，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璀璨，可她却什么也看不清。顾总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，看到她时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坐吧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“刚才林峰跟我说了，你以前是……”

“我以前是林峰的女朋友。”苏晚打断他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但已经分手很久了。”

顾总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没再追问。他挥挥手示意手下的律师进来，然后对苏晚说：“时间不早了，你先回去吧，路上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