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的声音在楼道里响得清晰，苏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能感觉到男人走近的脚步声，沉稳而有节奏，像是在丈量地板的长度。她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，指甲几乎要陷进皮料里。

“苏小姐，顾总在里面等你。”林峰停在门前，推开了房门。一股消毒水和昂贵香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，苏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房间很宽敞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风景，夜晚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晕开模糊的光圈。

客厅沙发上随意地扔着两颗靠枕，茶几上摆着几本翻开的杂志，封面大多是名媛派对和奢侈品广告。林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苏晚的行李箱，目光扫过房间，没有停留。

“顾总吩咐的，让你直接住这里。”林峰的声音平板无波，“他现在有空，在书房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补充道，“对了，这是别墅的备用钥匙，平时不用可以锁起来。”

苏晚没有接钥匙。她站在原地，头顶的吊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在她脚下缩成小小的一点。她数得清自己站在原地的脚印。原来是这样，不用睡酒店了，顾云霆特意把别墅留给她。

她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顾云霆也是这样接机的，西装革履地站在出租车上，接过她沉重的行李箱，对她笑得温和。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依靠，以为他们的未来会像他公寓里的灯光一样，温暖而明亮。

林峰又说了句“顾总让你进去”，便转身走了。门在他身后合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苏晚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才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
书房很大，一整面墙都是书架，上面摆满了各种精装书。顾云霆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，正在看电脑屏幕。听到动静，他转过身来，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“你怎么才来？”他皱着眉，声音有些冷淡，“林峰说你在外面磨蹭了半天。”

苏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她想说她只是不敢进来，想说她怕自己看到太多会忍不住眼泪，想说她怕顾云霆看出她的窘迫。可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顾总，我……”

“晚晚。”顾云霆打断了她，站起身来，走到她面前，“是不是累了？”

苏晚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