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？”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楼道口，抬手按掉了电梯，往这边走了过来。是顾云霆的助理，林峰。

苏晚站直了些，避开他目光，低头盯着自己磨得和平整的地板砖。行李箱上的链条挂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
“你好，这里是A座703，顾总让你上来。”林峰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。

苏晚这才抬起头，点了点头，动作尽量显得自然。她跟着林峰走进电梯，后者扬了扬下巴，示意她站在角落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她忽然觉得浑身僵硬。

林峰显然不是来给苏晚送客的，他只是例行公事完成公司交代的事。苏晚打开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是她和顾云霆的合影，照片里的她笑靥如花，身旁的男人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。那时候，她觉得全世界最幸福的事，就是能嫁给眼前这个男人。

电梯到了顶楼，林峰在前带路，脚步声越来越轻。苏晚攥紧了手中的郁金香，指节微微发白。她知道顾云霆正在忙，可能没时间见她，但还是来了，是源于一种不甘心。

推开703的门，寂静。

顾太太的位置空着，茶几上只放着一个烟灰缸，里面还有几根未烬的烟。苏晚的目光扫过凌乱的书架，书摊得乱七八糟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一堆未完成的报表。

“顾总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发干。

没人应。

苏晚叹了口气，走进卧室。那张双人床还铺着他们曾经用过的床单，只是现在上面躺着的是另一个女人。她拿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刺眼的名字——林薇。

苏晚把郁金香插在花瓶里，随手摆弄着。那些花在房间里开得格外刺眼，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，像自己一样，都是过客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林悦的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，林悦压低声音：“你在哪呢？怎么半天没回我信息！我现在在你家楼下了！”

“我……在顾云霆家。”苏晚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“什么？！你不是说……”林悦的声音拔高了些，“你现在赶紧下来！我跟你说个事儿！”

苏晚沉默了几秒，挂了电话。

她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林悦冲进楼道，然后又折返回来，似乎在跟什么人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