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鸣还在外面吵，但我得把这破代码弄完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要是今晚搞不定，明早就得加班到地老天荒。我灌了口冷饮，嘶溜溜地吸溜着，冰碴子溅到下巴上，火辣辣的。这破空调好像也抽风似的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

“操！这破玩意儿还能再修？”我把鼠标一摔，差点砸到显示器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条，像一群群吸血的虫子，钻得人心慌。

隔壁老李头是不是又去他那破广场舞搭子那儿浪了？每次我写东西到半夜，都能听见他家客厅传来“咚咚嚓嚓”的动静，活像一群二愣子非要蹦迪。我嘟囔了一句，顺手把电脑屏幕暗了暗，眼睛看得发酸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“叮咚，叮咚。”这铃声跟我电脑死机前的提示音似的，让人心里咯噔一下。我拿起手机，是阿哲。屏幕上只写了三个字：“今晚不加班？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笑意：“不干了？老板同意了？还是你给老板灌了迷魂汤？”阿哲在那头笑得更起劲了：“我让你别干了，你非不听。行吧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得嘞，自己选的鸡飞狗跳，含着泪也得干。挂了电话，我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我看向窗外。城市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好像永远都不休息。我们这种人，就像齿轮一样，不停旋转，直到把自己转秃噜皮，转不动为止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朋友圈。有人发了一张毕业照，后面一堆人，看得眼熟，但认不全。有人还发了一条动态，写着：“芳华落幕，青春不散。”底下点赞如潮水。

我嘴角扯了扯，有点想笑，又有点发苦。芳华啥时候落幕了？好像昨天还在，今天就不见了。抓不住的，留不住的，大概就是青春了吧。我盯着那条动态看了半天，然后点了个赞，又默默删掉了。

这年头的爱情，好像挺上头的。精神头一上来，啥都挡不住。但他要走了，去国外发展。说起来，挺突然的。前阵子还信誓旦旦说“爱你一万年”的，一眨眼就换了天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另一个电话。我接起来，那边传来我妈焦虑的声音：“喂？你那边加不加班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