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凡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像被重锤砸过一样疼。

“草……”

他呻吟一声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软绵绵的，使不上力气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，带着点土腥气，让他皱了皱鼻子。

这不是医院！

李小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直了身体。入眼是古色古香的木质房梁，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，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中飘荡着柴火燃烧的烟火气，耳边传来邻居家隐约传来的叫卖声，还有……女人嗔怪的唠叨声？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人就不能早点回来……”

李小凡头皮发麻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。完好无损！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也饿得前胸贴后背。不是梦！

“我……重生了？”李小凡喃喃自语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。

三天前，他还在工地上打工，被一颗掉下来的水泥预制板砸成了脑淤血，后来就没气了。现在……这里是哪里？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李小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。她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睛亮亮的，正关切地打量着他。

“你是……”李小凡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沙哑。

“我是你嫂子，王翠花。”女人走近，将一个碗放在他床边，“快吃吧，这是你姐刚炖好的鸽子汤。”

鸽子汤？

李小凡眼睛一眯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他有个姐姐，叫王秀英，也是个苦命人，三年前就因病去世了。可眼前这个女人……她说自己是王秀英的嫂子？

“我……我姐姐呢？”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王翠花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你姐她……前年就病故了，去年冬天，听说邻村有个道长能治好病，你姐就去了。谁知道……人没救回来，钱倒是花光了。”

李小凡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，浑身冰冷。他姐姐……竟然还来过这个世界？而且还……

“我是在哪里？”他定了定神，问道。

“在咱们村的破老庙后面。”王翠花指着窗外，“你快吃，吃完好生休息，别折腾了。”

李小凡看着碗里乳白色的鸽子汤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坐起身：“嫂子，你告诉我，我……我以前在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