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伟光蹲在鱼缸边，手指抠了抠缸壁的水泥渣渣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鱼缸里那几根光秃秃的鱼刺，就跟他刚被媳妇儿算计过的钱包一样，空荡荡的。“我说翠花啊，”他抬头，声音里带着没吸完的烟味，“咱们这条件，养条鱼是不是有点……奢侈？”

翠花正哼哧哼哧地在厨房择菜，闻言抬头，眼角笑纹溜了溜，“怎么了？穷疯了吧你？就为这几块钱跟我犟。”

周伟光瘪瘪嘴，“这不是你自己非要买那啥‘小金鱼’吗？我看那卖鱼的王婶儿眼神不老实，怕是病死的鱼，卖给我糟蹋水。”

“哟，周伟光，你会说话不？病死的鱼还能让你给捞出来？”翠花把择好的青菜往盆里一倒，转身看向他，“再说，你这小心眼儿，就算鱼是死的，咱们不扔了吃鱼汤？不比饿着强？”

周伟光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吃鱼汤？那多浪费……”

“浪费？”翠花挑眉，“我看你是浪费人才吧你！咱家不就差个能招手让้าว done的人吗？我这不是给你找来了吗？”

周伟光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“你说啥？”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感觉翠花今天非把自己给逗疯了不可。

翠花神秘兮兮地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还能有啥？去你妈的隔壁，老王家那个离婚的闺女，不是刚搬过来没几天？看着那模样，妥妥的能人！”

周伟光脸唰地就红了，跺了跺脚上的烟灰，“胡说八道！人家能人跟我这磨磨唧唧的能人能搭上边？”

“咋就搭不上边了？”翠花直起身，理了理头发，“人家不也缺个家吗？咱不就缺个能帮衬的人吗？我看老王那貌美如花的闺女，仗着年轻，指定看不上你这老实人，可架不住咱家底厚实啊！你想想，你那几亩地，我这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！”周伟光摆摆手，打断了她的话，“你当我傻啊？专门让人家上门来伺候？咱家那点光景，再添个人，指定散了摊子！”

“哎呦喂，你这话说的，在家时就这么不开窍。”翠花撇撇嘴，转身回厨房了，临走前撂下一句，“等着吧，我这几天就帮你打听打听，看那丫头到底能不能入得了眼。”

周伟光看着翠花扭着细腰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