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伟光蹲在菜市场门口抽烟，看着眼前这堆死鱼烂虾，嘴角抽搐。上个月的鱼缸里那四条草鱼，今儿个就剩这么几块白花花的骨头了。他媳妇儿王翠花非说他养鱼是浪费钱，不如买两条草鱼，够他们吃一个礼拜。结果呢？鱼死了，钱没了，他还是得来菜市场碰碰运气，看能不能捡漏。

"老板，这么便宜的鱼也卖啊？"周伟光叼着烟，斜眼瞅着旁边摊位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姑娘。小姑娘梳着两条小辫子，戴着个红头绳，正拿着个网兜往板车上搬鱼，动作麻利得很。

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，抹着油光光的脑袋，叼着牙签晃荡："要啥鱼？今天这几条是剩的，便宜卖了。"小姑娘闻言，手一抖，网兜里的鱼掉下来三根。她赶紧弯腰去捞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整条网兜都翻了过来——十几条巴掌大的鲫鱼，哗啦一下全撒在地上，鱼鳞锃亮，活蹦乱跳的。

"我的老天爷！"小姑娘惊得往后一退，差点跌坐在地。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看这动静。摊主也懵了，捡起一根鱼往她脸上扔："喂！你他妈不是来帮忙的么？弄一地鸡毛！"

"对不起对不起！"小姑娘慌得满脸通红，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鱼，可越收拾越乱。她穿着件粉红色的碎花裙子，沾满了泥点子和鱼腥味，活像个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小脏猴。

周伟光看着这场面笑了。这姑娘看着人小，力气倒不小。他掐灭烟头走过去："小姑娘，别慌。这点鱼够我一家三口吃两顿了。"他蹲下身帮着捡鱼，顺手拿起条最大的："这条给你，送我的。"

"不行不行！"小姑娘脸更红了，"这怎么好意思，老板都不要了......"周伟光伸手将她往怀里一带，鱼往她兜里一塞，"别客气。明天要是有剩的，报我名取就行。"他站起身拍拍她肩膀，小姑娘吓得往后一跳，小辫子都晃散了。

"得嘞！"她连忙点头如捣蒜，跌跌撞撞往外跑。周伟光摸着下巴，看着她消失在菜市场门口。这姑娘看着没心没肺的，倒也不难相处。

晚上吃饭的时候，王翠花数落他："整天蹲菜市场干嘛？捡破烂啊？"周伟光把那条大鲫鱼煎得焦香四溢，端到她面前："尝尝这个，我捡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