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说话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峰脸上了，他立马往后仰了仰，碗里稀饭溅出来一滴在桌上。林峰伸手在那滴稀饭旁边点了点，又把嘴里的饭咽下去，喉咙咕噜一声，“值不值得……张哥，这话你得问清楚。我出来就一穷光蛋，什么门路都没有，你要是能给我指条明路，别说搏一把，挖地三尺我都跟着你干。”

他筷子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不高但谁都听得出来，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儿。“你要是只给我画大饼，说以后有机会，那我连这碗饭都吃不下了。”

老张脸上那菊花似的笑僵了一下，他抽了口烟，烟雾缭绕中眼珠子转了转。“不是画饼，林娃子。是实打实的买卖，只不过……风险有点大。”

“风险大？”林峰眉毛扬起来，“张哥，不是我跟你说，监狱里待着那会儿，我连枪都摸过几次了。什么风险能比跟人躲猫猫还刺激？你说。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。“是这么回事，城南那块地，本来是张记茶叶批发的。但给逼走了，现在被几个道上的人占了，开了个‘夜场’，脏活累活全委托给外面的人，日子过得跟猪狗一样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他早有耳闻。那帮人手脚黑，城南一片子没几个是不恨他们的。当初要是没进监狱，他估计第一个就冲上去剁了那几个兔崽子的手。

“所以呢？”林峰问。

“所以呢，”老张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那帮人最近跟‘胜狮’起了冲突，胜狮那边使了招，把他们的‘场子’给搅黄了。现在那帮人急了，想报复，但又怕把事情闹大，招来胜狮更狠的手腕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盯着林峰的眼睛：“胜狮那边不敢直接动他们，但城南那几个小老板，比如赵老四，就等这一天呢。你想啊，胜狮一伸手，他们就有个甩干净借口的机会。”

林峰脑子飞快转着，他拍着桌子，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想借刀杀人？”

“没错！”老张一拍大腿，“我看赵老四就是其中之一！他以前被那帮新来的欺负得够呛，现在胜狮来压他们，他正好顺水推舟，落井下石！”

林峰嘴角咧了咧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有意思，赵老四这种货色，我以前就想弄死他，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