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谈生意？张哥，我嘴里这碗饭都快咽不下了，哪还有闲钱做生意？”林峰眼皮都没抬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张脸上。半碗饭在嘴里噗通噗通冒着泡，馊味儿混着汗水劲儿，熏得人直咧嘴。

老张脸上的褶子笑成一朵菊花，“林娃子，不是哥不信你。可那小子，你也不是不知道，‘毒蝎’陈虎，手底下没人敢惹。这次他栽了，你那个招数，啧啧，够狠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可他背后有人，是个大人物，你掂量掂量。”

林峰嚼了嚼米饭，那玩意儿硬得跟石子似的，硌得他牙都快裂了。“我掂量啥？我进来的目的，就是掂量掂量自己还能不能活出去。”他咽下饭，抹了把嘴，“活不出去，‘毒蝎’死活，跟我有屁关系？”

这话把老张噎了一下，他瞥了林峰一眼，又赶紧转回话题：“话是这么说。可这‘毒蝎’一倒，道上风声就变了。你刚出来，手里没底子，这时候蹚浑水，像不像……”

“像什么？”林峰突然抬眼，食指捅了捅老张，“像傻逼？”

老张被戳到痛处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我这嘴碎，不是咒你。你想啊，‘毒蝎’是死的死，伤的伤，他那些地盘、那些兄弟，现在都乱成一锅粥。你想插一手，怎么说？”

林峰又低下头，拿起那半个塑料饭盆，里面剩下的米饭黑乎乎的，像一坨发了霉的煤。“张哥，我欠你一条命，早就该还了。你跟我说说，怎么还？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：“你小子，够狠。”他伸手指了指林峰，“你这一手‘借刀杀人’，干净利落，把‘毒蝎’和那大人物都卷进去了。现在，局面变了，你想全身而退，或者……捡漏？”

林峰没说话，只是盯着盆里那饭，心里转着弯。老张说的对，监狱里学的狠，监狱外也得用。这江湖道义？呵，那是给那些警察写的剧本。

“张哥，我要是出狱，第一个见的人，会是谁？”他突然问。

老张一愣：“你？”

“不是是我，”林峰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森冷的笑，“是他。”他指了指门外某个方向，那是个没人知道的方向，“‘七哥’，武术馆的那个。陈虎以前交过手，没打赢，但也留了情面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陈虎今天能死得这么惨，七哥脱不了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