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冯斜眼睨着他，手里的烟灰啪啪往地面上掉。「阿杰，今儿个这批货，是有人走漏了风声？」

阿杰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「头儿，我真不知道……今儿个出狱第一天，我就见了不该见的人……」

「少他娘的废话！」老冯猛地将烟头往他脚下磕，「老子在局子里蹲了五年，出来就等着喝喜酒？这批货要是丢了，你他妈就等着吃枪子儿吧！」

阿杰吓得一哆嗦，嘴唇哆嗦着刚想辩解，就被老冯抬手打断。「少废话！现在不是你解释的时候，赶紧想想，谁是卧底？是内鬼，还是上面有人捅了捅？」

阿杰脑子嗡嗡响，冷汗把前襟都浸湿了。五年牢饭没白吃，老冯这声势，把他也给镇住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飘忽地扫视着四周，那些打手们一个个面色不善，恨不得生吃了卧底。

「头儿，我……」阿杰话没说完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一阵骚乱突然炸开。有人惊呼：「是警察！»

老冯脸色骤变，猛地一把推开阿杰。「你从左边走，我走右边，扔了东西赶紧跑！别管老子，保命要紧！」

阿杰千恩万谢地逃窜出去，刚拐过街角，就看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冲进刚才那间暗屋。老冯像条丧家之犬，从后门摸黑溜走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阿杰瘫坐在冰冷的台阶上，后背全是冷汗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包被判了死刑的货还在——那是他出来后接的第一单生意。现在看来，这钱是捡不回来了。

「操。」阿杰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垃圾桶，「要不是我他妈贪心，怎么会卷进这摊子事……」

夜风吹过，带着一股铁锈味。阿杰抬头望向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方向，霓虹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一片模糊的彩色。五年前的他，还是个蹬三轮的，第一天进监狱，就被这帮人盯上，说要给老大提货。那时候他哪知道，自己踢中的不是一块砖，而是一颗定时炸弹。

「他妈的，混蛋！」阿杰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「老子咽不下这口气！」

他蹲在地上，把那堆被警察搅乱的钱摸出来，数了数，还剩小半提包。这钱他得留着，不仅要留着，还要翻倍弄回来！
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