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愣了一下，赶紧小声说：“没有没有，我就是看您平时都喝凉茶，我妈说这个能提神，就……”

顾南烟把茶杯凑到鼻尖闻了闻，那股子熟悉的、带着点中药的甜香让她眉眼微动。她想起前两天写方案熬到凌晨，眼睛又红又肿，打电话给闺蜜都喊不清。那时候她心里还吐槽自己命苦，怎么就能摊上这么个啰里八嗦的实习生。

她抿了口茶，一股清淡的回甘在喉咙里散开。这茶叶子看着普通，味道居然这么正。“行，这是你妈寄的吧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挺有心。”

小张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是啊是啊！我妈说您最近工作忙，特地给我炒的最好的。您尝尝，真的提神！”他说完还紧张地搓了搓手，生怕顾南烟不喜欢。

顾南烟没说话，心里却有点不一样的感觉。她最近确实累，不是盖的。为了抢一个重要的设计项目，她连续十天每天只睡四小时，现在眼睛底下还挂着淡淡的黑眼圈。这茶是暖性的，喝下去整个人都觉得舒服，像冬日里晒到了太阳。

“呵呵，”她忍不住轻笑一声，“比某些人的关心到位多了。”

小张一愣，下意识抬头看她。顾南烟已经把茶杯放下，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。小张心里顿时有点慌，不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什么了。

“没什么，”顾南烟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，假装不经意地转移话题，“你去忙吧，有事叫我。”

小张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顾南烟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有点怀念以前带过的实习生。那些小屁孩虽然烦人，但有时候确实让人挺省心的。

她拿出手机，习惯性地想刷刷短视频放松一下。结果刚点开APP，就被一个推送动态吸引住了。视频里是一个男人在拍摄星空，镜头广角，银河璀璨，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，微微仰头望着天空，眼神专注而深情。

顾南烟的视线顿住了。她想起那天加班去 roof 取资料，碰见过傅景霆。他当时也在拍星空，只是背对着她，她没注意到。后来她回头找傅景霆确认资料，才看到他穿着和她一样的黑色连帽衫，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

当时她心里还有点不舒服，觉得他故意躲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