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的电话挂了，一股子怒气顺着电话线传过来，带着烟头的焦糊味。白派从椅背上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。霓虹灯闪烁，把街道照得像撒了一地的碎金。他抽出一根烟，叼在嘴里，没点火。

“半城生意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烟盒边缘。这事儿有点意思， normally 这种话都是用来吓人的，没想到老大今天是真动了心思。

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，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门口。车窗降下，驾驶座上的人摘下了墨镜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是老大的跟班，名叫阿四。

“白先生，”阿四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，“老大让您立刻过去一趟。”

白派皱了皱眉，没动。“有急事？”他问。

“不是，是……有个情况。”阿四咽了口唾沫，“关于那件事。”

白派“嗤”了一声，转身走到门口。“你知道我说的‘那件事’是什么吧？”

阿四点点头，脸色有点白。“是……那个地下老板。”

白派冷笑一声，没说话，打开了门。阿四赶紧跟上。

客厅里，老大正烦躁地踱步，手里捏着个打火机，反复擦拭着同一个地方。见白派进来，他停下脚步，脸色阴沉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白派坐下，没有多余的废话。“说。”

老大深吸一口气，像是鼓足了勇气。“那小子，真要玩狠的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白派问。

“他派人去查我们的人了，”老大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文件夹，“查到了点我们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。”

白派拿起文件夹，抽出里面的文件。是一叠照片和一份报告，照片上是几个老大手下在赌场聚赌的记录，报告则是详细的调查结果。

“这……”白派抽了口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我们什么时候成聚赌的了？”

“这不重要，”老大打断他，“重要的是，那小子把这事捅出去了，还威胁我们，要么交出半城生意，要么……”

“要么怎么样？”白派问。

“要么，我们的人都要进局子。”老大声音冰冷，“那小子，不按常理出牌。”

白派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敲了敲。“他凭什么？”

“凭他有东西，”老大指了指文件夹，“他手里有我们的把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