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“咔哒”一声挂断，白派随手把听筒往桌上扔，发出一声轻响。他没起身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磨挲着。老大这通电话透着一股古怪，但白派懒得去琢磨。江湖上的事，变数就像地上的灰尘，踢一脚少一点，踢两脚又多一点。

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包裹，白派抽出来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打开一看，是一份手绘的地图，标注着城西一片废弃的老工业区。旁边还有张便签，用红笔写着几个字：“老地方见，带上东西。”

老地方？白派嘴角勾起一丝笑。这老工业区他熟，十多年前，他在这儿打过几年工。后来厂子倒闭，地方就荒废了，成了各种小混混的窝点。没想到老大还记得这儿。

他起身抓起外套，腰间的甩棍在灯下闪过一道寒光。出门前，手机响了，是阿华打来的：“哥， Mayor的那个项目黄了，对方反咬一口，说我们违约。”

白派没太在意，反手按掉：“那家伙眼神太急，惹不起。损失算我的。”

阿华在那头哀嚎：“哥，这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，钱的事我来处理。”白派直接挂了。这类麻烦事，他是惯于头疼医头脚疼医脚。Mayor那帮人，自从上次被他揍了一顿，就学不乖。

骑上电动车，穿过喧闹的夜市，白派拐进了相对僻静的巷子。路灯昏暗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没开灯，靠着一股本能在巷子里穿梭。废弃的工棚，残破的厂房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。十年了，这里比以前更死寂了。

地图上的标记在一个旧仓库前停下。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，但锁却很新。白派没有费事去撬，腰间摸出手机，用指纹解锁，调出一段视频，对着镜头拍了几下，铁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
仓库里面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灯泡发出惨白的光。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味。白派推门进去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。他在墙角发现个人影，正蹲在地上抽烟。

“谁？”白派警惕地靠近。

那人抬起头，愣了一下：“白……白先生？”

是个年轻人，约莫三十出头，脸上带着惊惶和好奇。

白派皱眉：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外号？”

年轻人搓着手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跟踪您好几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