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老大声音里头带出一丝不耐烦。“行，我知道了。临时改主意，让李瘸子带人去江边转转，盯紧点，别让他们顺走了。” “哦。”白派应了一声，没多问。老大这决定有点反常，但不是他该操心的。他放下酒杯，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，在酒吧相对嘈杂的音乐里几乎被淹没。 离开酒吧时，凌晨的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。白派裹紧了外套，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。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江边码头，三点，有人找你，别带保镖。” 白派皱了皱眉。对方是哪个货？这种时候还惦记上他？不过，也是，城南那帮兔崽子吃了亏，现在肯定有人想趁火打劫，或者干脆灭口。他给老大回了个消息，说有个情况需要当面汇报，然后直接朝江边赶去。 江边码头一片死寂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泡在黑漆漆的水面上投下晃荡的光圈。白派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蹲下，冰冷的江风灌进裤管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火光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 烟抽到一半，远处码头的尽头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从一艘不起眼的船上下来，为首的是个身材瘦小、满脸麻子的家伙，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。他们走到一个被扔在岸边、盖着白布的尸体旁边，麻脸男用手势示意了一下，另外几个人便动手揭开了白布。 惨白的月光照在尸体上，隐约能看出是个年轻人，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恐惧。 麻脸男围着尸体转了两圈，脸上的肉抖了抖，像是在嫌麻烦。“啧，搞这么干净，費了不少心思吧？”他的声音有点尖，在寂静的江边格外刺耳。 对岸，白派眯起了眼睛。这帮人，气息很熟，不是城南那拨，但也不是善茬。他掐灭了烟头，重新蹲下，装作在欣赏江上的雾气。 很快，一个穿着雨衣、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旁边一艘小船上下来，悄无声息地走到麻脸男跟前，两人压低声音聊了几句。戴帽子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，往麻脸男手里一塞，没说话，点了点头就上了船，消失在夜色里。 麻脸男数了数钱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，然后把目光投向白派这边，咧开嘴，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：“哟，挺有耐心的嘛，守到这儿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