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白派坐在“安乐死”酒吧角落，腕上的蓝牙耳机里传来老大的声音。

“城南‘夜莺’杀鸡儆猴，你那儿有信儿没？”

白派抿了口威士忌，杯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光。“刚透个消息，对方把人扔在城西江滩了。怎么，你动不了他们？”

老大那边沉默了几秒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我儿子的事情，你还真当我动不了？江滩那块地，我一锹拍下去都能沉三米深，打算让他们漂成美人鱼？”

“我不管你的儿子是条什么鱼，只要不碍着我，就别来糟蹋我的安乐窝。”白派把酒杯往桌上一戳，杯底和桌面硬碰，发出刺耳的嗡嗡声。

耳机那头老大似乎被噎了一下，半晌才冷笑，“呵，白派，我倒是忘了，当年是谁跪着求着我收你当干儿子，现在翅膀硬了？”

白派的视线飘向窗外，昏黄的路灯下，几个醉醺醺的酒鬼正勾肩搭背地骂骂咧咧，手里攥着烟盒，眼神却像狼崽子一样四处嗅猎。

“收不收你当儿子，现在说晚了。”白派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白派，什么时候接过这种烫手山芋。”

“那你说，谁接？”

白派没有回答，手指在杯沿画着圈，圈圈都带着冷意。他盯着老大的儿子，那怂货仗着家里有点权势，半夜三更闯进青楼，把老鸨和两个姑娘轮番揍了一遍，扬长而去。第二天他爹就把他送到了国外，现在却拿这种破事来要挟他。

耳机里传来老大压低的怒吼，“白派，我给你五分钟！五分钟后，我不满意，就把你的‘安乐死’让人给连根拔起！”

“呵。”白派嗤笑一声。

挂了电话，酒吧角落的女孩朝他走过来，手里提着个牛皮纸袋，低着头，“先生，有单活儿，给你五万。”

白派挑眉，“谁的？”

女孩的声音很小，几乎听不见，“城南，夜莺帮的地盘，有人死了。”

“死了？”白派眯起眼，“死了还找你？难道鬼会收尸？”

女孩没说话，只是把袋子里装着的物件放在桌上。那是一块沾血的衬衫袖口，袖口上还插着根淬毒的短针。

白派拿起袖口，指尖轻轻一捻，布料泛起细微的刺痛感。“谁说的？”

“城南的鱼帮主，”女孩报上名字，“他说，要活着看到尸体漂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