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我缩着脖子往公交站挤。手机都快被淋透了，屏幕上划出那条短信的时候，我差点以为是自己手滑点错了。

"别关灯。"

发信人备注是乱码，头像是个纯黑的对话框。我皱着眉，试着回个"谁啊？发错了吧"，对方没再回。

当时我也有点烦躁，夜里加班本来就够累的了。雨好像没要停的意思，我叹了口气，先不管这茬，摸出公交卡正准备走。站牌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我下意识抬头，看见公交站顶棚角落里，好像是两道黑影在晃悠。那东西离我挺远，但雨声小了点，倒把它们的窸窣声衬得格外清晰。好像是只袖子在摆动，还有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旁边打伞的大妈也往旁边挪了挪，小声嘀咕："什么玩意儿..."

几秒钟后来车了，我赶紧冲上去站稳。上车的瞬间，后视镜里隐约还能看见那两个黑影还挂在站牌上没走。后脖颈一阵发凉，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声音。

车子开到半路，前头突然刹了车。车窗外倒映出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，幕墙反射里，隐约有个红点一闪而过。

我望着那红点，直到公交车继续开动才松了口气。这段时间手心黏糊糊的，全是冷汗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刚才那个乱码备注。

这次发来一段语音："照常上班，别多想。"

我靠在车窗上，听着那段短短几秒的录音。声音很轻，像指甲刮擦玻璃的沙沙声。说完就没了下文。

快到公司的时候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个普通号码。接起来是张经理的声音："喂，陈默，昨晚那个报表你带回来了吗？急着要给甲方看。"

我连忙说："刚加完班呢，在车上，马上发过去。" "行行行，赶紧弄。"张经理那边传来明显不耐烦的语气。

挂了电话，我赶紧找车厢角落掏出平板电脑。雨刮器在车窗上划出Z字形，屏幕上数据还没整理完。就在这时，那条神秘短信又弹了出来。

"晚上别关灯。"配文下面，多了一行小字："这个愿望，是你一个人的。"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五秒。车里的暖气烘得人有点晕，但脑子里却像被冰水浇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