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出写字楼，就下起雨了。我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晚上八点五十。这鬼天气，本来还想多走两步吹吹风，现在看来只能找地方躲躲了。

我刷着手机，等公交。雨水打在路灯上，溅起一片水花，手机屏幕反光，看得我有点头晕。就在这时候，一条陌生短信蹦了出来。

未读5条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谁给我发这么多？我点开一看，是个微信群申请。头像是一只排污管道盖子，背景蓝的渗人。我随手点了同意，想着可能是什么活动通知，或者推销房子的，大不了退了。

结果，进群的时候把我惊了一下。

群名是《午夜茶话会》。

群成员列表里，全是各种离谱的头像。有骷髅，有黑白相片，还有一张拍得模模糊糊的皮影戏人物。底下备注更是吓人，什么“午夜游荡的小鬼”“守夜人”“GDP”……我看得眼皮直跳。

“新人报道，求自保。”我赶紧发了个消息。

消息刚发出去，一条语音消息弹了出来，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 “欢迎来到这里，活物。”一个骷髅头头像说话了，“记住，晚上，别关灯。”

我浑身一哆嗦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我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冷风吹来，有点清醒。

“各位，我就是想看看，没别的意思。”我赶紧补充道。

“没什么意思，你们也没出大事。”一个备注是“老司机”的头像发了个呲牙的笑脸，“活物，听着，我们这些人，大多数……不希望别人知道存在。”

我打字：“这我懂，大家都是隐私。”

另一个头像动了动，是一条扭曲的影子，它没说话，只发了一张照片。照片里是一个吊死的人，背景是废弃的工厂。

我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这玩意儿谁拍的？恶作剧？可这太逼真了，连周围环境都拍得阴森森的。

“吓唬你？不，我们……只是想找个说话的人。”骷髅头又说话了，“大部分活人，根本看不到我们，或者说，看不见。”

我心里毛毛的，不就是个群吗，至于吗？我只想当个吃瓜群众，显然，这个吃瓜群众找错地方了。

“好吧，那随便聊点啥？”我硬着头皮问。

“你昨晚做了什么梦？”影子突然问。
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