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碾了碾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诊所里冷冷清清，只有窗外传来的几声狗吠。他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子，喝了一口凉透的水，叹了口气。“嘿，今天怎么一个病人都没有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晃了晃脑袋。这个世道，连个看得见的人影都难得。

正烦着呢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王林心里一紧，推开诊所门一看，只见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围着一个老婆婆，言语间很不客气。

“李老太，您这头发也不能白，跟我们走一趟，少挨点罪！”为首的汉子一脸横肉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李老太年纪大了，身子骨也弱，被几个彪形大汉围着，吓得直发抖。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你们凭什么抓我？”她颤颤巍巍地挡在前面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王林皱了皱眉，这些汉子他有点眼熟，都是隔壁村的。以前就爱欺负老实人，今天这是又怎么了？

“你老婆子自己心里清楚！别以为装可怜就能躲过去！”另一个汉子阴阳怪气地笑道，“上次村东头的王婶子，不也是这么想的？结果呢？”

李老太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王林越看越气，这些家伙仗着家里人势大，就在村里横行霸道，简直没人管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沉声道：“你们这是干什么？李老太也没做什么坏事啊。”

那几个汉子回头一看，见王林穿着一身白大褂，手里还拎着听诊器，面相也和善，不由得有些忌惮。“哟，这不是王村医吗？瞧您这打扮，来给李老太看病？”为首的汉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。

王林眉头紧锁：“我看你们不是来看病的。”

“哼，我们家老太婆脸皮厚，非说是你们村的人，我们这不就是来问问嘛。”汉子挑眉道。

王林捡起地上被碾碎的烟头，掂了掂，板着脸说：“李老太是我村里的，也是我看着长大的。你们要是真想欺负她，我第一个不同意！”

汉子们对视一眼，相视一笑。“行啊，王村医仗义！不过，咱们也不是来欺负她的。”为首的汉子往前凑了凑，“听说她藏了咱村的地契，是不是啊？”

王林一愣，地契？这老太婆什么时候藏地契了？他能想到的，这老太婆最值钱的就是那一头老山羊和几亩薄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