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沫，抬起头来。”

江承宇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更像是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我听着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屏幕的光映着苍白的脸，假装世界只剩下0和1的跳动。
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我那是故意的，谁让他刚才的态度嚣张得像个刚抢到宝的土匪？明明一副冷酷总裁的派头，说话口气倒像个拎着棍棒吓唬人的小屁孩。不过……这二十年不见，他的小屁孩脾气好像一点没长进。

“没听见？” 江承宇踱到我身边，停在我椅子后面，阴影一下子笼罩下来。我闻到一股冷冽的雪松味，是他身上那款老掉牙的男士香水，但我没动。

他伸手，似乎想掰开我夹在键盘下的手腕。我猛地缩回手，像被烫到一样，跳起来在他面前站定。“江承宇，你很有意思啊。”我挑眉，语气尽量平和，“总这么吓唬一个女孩子，就不怕她胆子越来越小？”

“这和普通女孩子没关系。”他看着我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剖开，“苏沫，你欠我的，什么时候能还清？”

欠他？我差点笑出声。他小时候不是总爱追着我喊姐姐，非要跟我分享他偷藏的零食吗？那会儿他明明是个不折不扣的跟屁虫，现在倒好，翻脸不认人，还像个债主一样追着我要债。真是可笑。

“我欠你什么？”我故作茫然，心里却在偷偷发笑。

“小时候你抢我零食，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灼灼，“你得用一生来还。”

我挑眉：“哦？这么严重啊？那我得好好想想我的资产，看看能不能抵上我这条小命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滴答作响。这算什么？冷场了？

“苏沫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意味，“我爱你，不需要任何理由。”

我征在原地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。什么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这套？可看着他那双深邃得如同寒潭的眼睛，刚才还挺机械的大脑突然就短路了。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这小子……还真是会玩。

他见我没反应，眉头皱了皱，可语气却不减分毫：“苏沫，看着我。